明天就是決賽。
按理說在賽前會議之后,就應該聽從監督的建議,刨除一切雜念,蒙上眼睛迅速入睡,靜靜地在睡夢中等待明天的到來。
偏偏井口雄也現在睡不著。
他甚至沒在旅館中,在外面的平地來回踱步,臉色嚴峻,似乎是想著什么事情。
想的自然是明天的比賽。
國友監督的意見依舊沒有改變,在看完今天的練習之后依舊是讓他擔任明天的先發投手。
問題是他能夠勝任這個位置嗎?
如果井口雄也自己有答案的話他就不用在這里糾結這么久。
剛才賽前會議說的事情,不就是跟神宮大會時說的一樣嗎:不要被他們的揮棒嚇到,他們的選球同樣出色,一不小心就會從兩好球變成四壞球保送。而且他們的打線比起將球敲出場外,更擅長于連貫打擊,不要因為對手是下位打線就掉以輕心。
幾乎一樣的提醒。
問題是知道對方隊伍的風格,做足了充足的防備,就能不掉入對面的節奏之中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上次他就是這樣,一上來就被打爆,完全堅持不了太久,就被打下場。
從那天之后時不時睡覺的時候他都會夢到自己在神宮球場被清正社打得面無血色,渾渾噩噩地走下投手丘。
現在不用做夢,他甚至都能想到明天的結局。
一樣是被打得體無完膚。
然后再次被人換下場。
只不過這次地方變成了甲子園,舞臺從神宮大會的揭幕戰,變成了春天選拔的決勝。
從揭幕戰到終局之戰。似乎也能稱作是首尾呼應。
井口雄也自嘲。
看著自己從小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投過多少球的右手,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投球對他來說變成了負擔。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棒球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現在他在宿舍的桌上還放著他第一次拿下勝投時所用的球,那是他小學五年級的事情,先發登場完投拿下勝投。
球因為沾滿泥土而顯得有些邋遢,但是他沒想過要將這些歲月的痕跡擦掉,對于別人來說是塵土,對于他來說這會是一生的回憶。哪怕以后不打棒球了也是如此。
只不過那時候他腦海中已經想到自己未來要成為一個職業投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有天賦的選手,他的天賦最多也就支撐到他打到大學而已吧,說不定只是高中。
稻城實業有著一套直升系統,憑借著他在棒球社的實績,只要成績不出什么大紕漏,上稻城大學基本是沒問題。
不過那也是明年需要考慮的事情。
現在他想的是居然第一次會因為自己要上場比賽而感到緊張。
這也是他睡不著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