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相遇與開始的季節。透過開著的窗戶可以看見由櫻花組成的行道樹,他們被微風吹拂著,花瓣隨之輕輕起舞。
但同樣的,春天同樣是個道別的季節。
今天稻城實業的畢業典禮正式舉行。
原三年級的學生從今天開始就邁出了新的一步,領取了畢業證書后他們將邁向人生的另一個新征程。
距離成年還有兩年。
但沒有時間再給他們可以任性了,今天之后就要做一個獨當一年的人。
一二年級的學生以在校生的身份送別三年級學生畢業。
畢業典禮的舉行按照計劃一切順利進行,如果沒有教導主任校長理事長一番絮絮叨叨那就更好。
結束之后已經將近十二點鐘了。
解散后桐山漣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今天又不是他們的舞臺,沒必要出場吧,就這么安靜地待在教室就不錯了。
三年級的前輩今天就要離校,如果自己去了可能會哭吧。
這可太丟人了。
還是呆在教室就好了。
想是這么想,他感覺自己的制服后面肩膀位置的布料被提起來,連帶的自然桐山漣也跟小雞一樣被擰起來。
“如果要躲起來的話教室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我又沒躲起來。”
提起他的是球隊的副隊長吉澤秀明,正用平常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他,讓桐山漣差點就舉起雙手投降。
然后他們兩人的視線相對,桐山漣還沒準備好開口,吉澤秀明的眼神就在告訴他,別想推脫,該走了。
命令式的眼神傳達過來,桐山漣知道他跑不掉了。
哭就哭吧,又不是沒有哭過,怕啥!
要去哪里,不用多說,自然是參加前輩們的卒業式。
他們在禮堂的授予式結束了,但是還沒踏出這個學校他們依舊是這里的學生,外面能看到不少人都在跟自己熟悉的人拍照,學弟學妹們都眼眶濕潤地找自己憧憬的前輩拍照。
用相片留下自己還是高中生的畫面,也留下一些充滿著回憶的地點。曾經的教室、禮堂、社團活動室。
數之不清的地方。
今天之后想要回來學校一趟可就沒這么簡單了。
學弟學妹們想見到前輩也不是一件輕松事情。
就連最容易看到的兩個已經加入到職棒的前輩瀨古步夢跟古賀太陽,在他們升入一軍之前電視信號可看不到他們的比賽,要么網絡付費,要么就去二軍的球場去看。
不過他們一個在仙臺,一個在福岡。無論哪邊都不是一個短距離。
“走了!”吉澤秀明催促。“難得瀨古前輩跟古賀前輩向球團請假回來參加卒業式,不到好像不給面子他們,而且說好了禮物要你送。”
桐山漣跟在后面。
禮物之所以要他送,是因為送的是一個球棒,是社團的各位集資送給曾經的四棒瀨古步夢。
成宮鳴也有一份禮物要送,送給前王牌鈴木一馬。
棒球社的傳承一代接一代。
可不能在他們這一段斷了傳承。
畢業典禮的余韻和感傷還是有些影響到桐山漣,加之一路上很多人都抱著自己憧憬的前輩大哭,讓桐山漣還沒有走到球場眼眶就有點濕潤。
今天之后他也不能說自己是一年級的學生了。
前天買了一本《甲子園之星》,上面有著之前記者來給他們拍的公式戰以及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