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由于半決賽跟決賽是連戰,回到學校之后主要是以放松為主,監督安排了明天的注意事項之后就讓隊員解散。
“明天的比賽對手可以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對上他們我們大多數都是獲勝的一方,明天也不例外。明天的比賽贏了,只要你們不在休賽期做出什么壞事,那么春天的甲子園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春天的甲子園名為“選拔”,意味著并不是只要勝利才能進入到甲子園,但是如果沒有一場勝利,又怎么能夠將自己隊伍的表現展現給選拔委員會的人認為自己值得這一個名額。
對于只有一個名額的東京來說,秋季都大會的冠軍,永遠都是進入春天選拔最直接了當的方法。
從休息室離開之后桐山漣拿起了球棒走到了室內練習場,不斷地揮棒,無論是什么情況,只要能揮棒,那么這幾百下練習是絕對不能少的。
而且如果不揮棒的話,那么心中肯定會因為想明天的比賽而無法安定下來,倒不如爽快地出一身汗。
呼!
呼!
呼!
……
接連的揮棒,將心情完全釋放出去。
但是腦海中依舊不能忘掉今天親身在觀眾席上看到御幸一也的配球,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膽大心細。
回想起進入到稻實之后所發生的一起,桐山漣感覺自己的風格正在慢慢消磨,如果要問他這么久以來哪一場比賽蹲得最舒暢,那可能他會回答是入隊選拔跟平野啟二搭檔的那一場比賽。
全心全意地配球,就算是劣勢也不會太過急躁,一球一球地對著平野啟二下達著自己認為最合適的配球。
現在呢?
明明自己一直都有觀看原田前輩的配球,每天回來都會在棒球日記上寫著自己哪些地方需要進步。
這樣反而好像沒了自己的風格。
以至于報紙上的報道自己被同期的青道捕手御幸一也完爆。一個是“青道的救世主。”,而自己大概只不過是成宮鳴的接球員吧。
“你這樣揮棒,只會讓你的動作走樣,明天估計一個安打都敲不出來了。”
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
聲音十分熟悉,是他搭檔了最久的一個捕手——成宮鳴。
他似乎完全沒有被明天的壓力壓倒,十分輕松地對著桐山漣說著話,左手拿著一條毛巾,額頭上還有一些水珠。不過從他還穿著訓練服來看,他應該也是剛訓練完。
“你不也是剛訓練完嗎?”桐山漣。
“但是我沒有投球動作走樣。”成宮鳴得意地反駁,隨即很順手地從桐山漣手中拿過球棒放在一旁,很認真地問他一個問題。
“你忘記了我們在甲子園是怎么輸球的嗎?”
桐山漣聽到這個問題后身體一震,腦中回憶到了一些不好畫面。
“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金足農!!!!!!!”
整個甲子園鋪天蓋地的都是為金足農吶喊的聲音。
那時候他已經分辨不出是否還有為自己加油的聲音,在甲子園震耳發聵的吶喊中他已經迷失了自己。連自己都無法安靜下來,更別提安撫在投手丘上狀態同樣不對的成宮鳴。
“我們就是沒頂住壓力。”成宮鳴繼續說道,“不能怪任何人,觀眾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為哪邊加油是他們的自由。如果我們能夠無視掉那些聲音,做好自己,哪里還有他們逆轉我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