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上壘!比賽結束結束,金足農獲勝!”
伸開了雙手,示意這下得分成功。原本應該只能拿一分的暴投,因為其他防守球員補位的緩慢,讓氣勢更足的金足農兩人回到了本壘。
聽到主審的判斷后,打川和輝站了起來,甩開了桐山漣的手臂。跟其他向著他的方向一起撲過來的隊友們肆意歡呼。
他們成功打進八強了。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一旁將頭深深埋在泥土里面的桐山漣。
“不行,我要站起來。這件事情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如果我不能抬起頭的話,那他也同樣是這樣。”
站了起來,往前面走去。
在走到一半看到桐山漣撲壘的時候,成宮鳴便已經停下了腳步,在聽到球隊因為自己的暴投而落敗之后,他站在了原地哭了起來。
突然一個擁抱將他抱入懷中。
迎面撞上的是厚重的捕手護具,撞得他腦門都有生痛,正想罵是哪個不長眼的,只聽到熟悉的桐山漣小聲地說出了一句:
“對不起。”
聽到這聲軟弱的對不起,成宮鳴哽咽的聲音也罵不出什么話,明明投出暴投的是他自己,卻要接受別人對自己的道歉。
他做不到。
用力地推開了桐山漣,對著他說道:“你這滿身泥土的人別靠近我,你是不是想把剛才撲向本壘的泥土抹到我身上,你可真心機!”
趁著桐山漣被自己罵得云里霧里的時候,成宮鳴急忙擦掉自己的眼淚,當然也不顧自己的內襯沾滿了剛才桐山漣摟住自己時的泥土,現在不能被人看見自己的丑態。
看到成宮鳴的心情好轉一些后,桐山漣也算是舒了一口氣,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不知道失敗也能能這么苦澀,中學時在地區大會輸球之后大家還能有說有笑地回家,然后桐山漣回到家后還繼續加練。
大家都對勝負不太關注。
在體會高中棒球的短短幾個月,他已經見證了不少的淚水,都是自己打敗別人之后失敗者的淚水。
現在自己也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他可以用笑容去安慰成宮鳴,可是面對前輩們呢,因為自己的一時狂妄自大,前輩們的夏天就這么結束了。
跟前輩們打球的時光就只有這五個月。
在今天全部都結束了。
明天回到學校,三年級的前輩們將會正式從棒球社引退,接下來無論是進入大學,還是繼承家業。他們與自己共同奮斗的日子都已經結束了。
是自己葬送了前輩們還能繼續打球的希望……
想到這里。
桐山漣感覺自己臉上夾雜著泥土的淚水不禁開始往下流了,明明自己只是一年級,難道一年級時在球隊里面有主力的位置就可以狂妄嗎?我可沒有什么資本可以狂妄的。
眼淚夾雜著鼻涕止不住地流下來,桐山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讓自己太過難看。
“列隊吧。”
感受到一個寬大的手掌摸著自己的后頸部,溫柔地對自己說到,是他們的隊長瀨古步夢。
不僅是他,其他三年級的前輩可靠到了他的身旁,有的搭著他的肩膀,有的摸著他的后背。
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出過任何責怪過他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