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殿下何意?”
國朝的規制不同前明。
前明歲月,一位位親王是不能夠待在京城的,而是要在成年之后全部離京就藩。
國朝,則是一位位親王無令不能離開京城。
當然,也非真的一直只能待在城中,出城也是可以的,有限制,只能在周邊很小的一部分區域。
若是前往直隸的一些府縣之地,距離略遠,若無陛下之令,恒王殿下還真不能去那些地方。
本是和殿下閑聊,而今聽得,似乎還有一些意外之事?
“哈哈,說說倒也無妨,盡管還未定下來,卻也非什么大事。”
“父皇推進新政,天下過半地方都在進行,直隸以及北方一些省自然也在其中。”
“只不過,一些事情鯨卿你也知道,盡管父皇近年來多有整頓吏治,一些人還是在明里暗里的攔阻新政。”
“尤其是直隸之地,就在父皇眼前,一些人還那般做,上個月都罷黜了幾個。”
“直隸尚且如此,更別說遠離京城的一些地方。”
“是以,為以觀新政成效,接下來……父皇會派遣一些人巡視諸地,皇子也在其中。”
“宣南坊改造已經完成了,本王接下來無事,若可,會向父皇請下此事。”
“說來,機會還是不小的。”
“誠王兄他們比我早開府數年,多有歷練,本王則是相對少些。”
“嗯,這條主街還真熱鬧起來了,小攤小販的人還真多,好在,不為雜亂,還好!”
“……”
體態之故,難以行進有快。
恒王一手輕撫著大肚腩,另一只手則是輕輕的放在眼前,以遮蔽即將落下的大日余暉。
如此,才能將遠處景象看的更加清楚。
一邊言談或可能出城巡視之事,一邊細細端量宣南坊的變化。
自從宣南坊徹底放開之后,自己前來宣南坊的次數略少,不過,一應變化,還是看在眼中的。
眼前,是既定規劃中的工坊聚集區域。
故而,眼前的一處處建筑規格形狀,明顯和住宅區域不一樣,也和一些商賈集聚區域不一樣。
就連道路都明顯寬闊一些,足足達到了十丈之寬,只比正陽門大街、崇文門里街、宣武門里街遜色一點點。
放眼看過去,承載各式貨物的馬車來來往往,有些運送明顯可以看到的原料,有些則是運送成品。
要道上,有專門印染的區分痕跡,一道道長約兩丈的白色間斷之線條,將一條條細分的小道畫出來,供給車馬有序運轉。
同時!
在道路兩側的邊緣區域,又專門留出一道相對狹窄的區域,以方便行人之往來,還有販車走卒之人的零散營生。
看上去比最初幾日有秩序多了。
若是讓那些庶民百姓自覺遵守,多難。
還是專門立下一些巡邏監察之人,懲戒了一些人,驅逐了一些人,才速速見效。
“不為雜亂的街道,井然有序的坊地,看起來就令人賞心悅目。”
“宣南坊來的多了,再看京城別的坊地,總覺也當速速改造了。”
小王爺亦是饒有興趣的打量周圍一切,相對于恒王兄以及鯨卿,自己平日里多在通政使司,來宣南坊的最少。
也是為此,對宣南坊更有感觸一些。
京城三十六坊承自前明,一個個坊地看起來很規整,實則內里多有混雜混亂。
一座座府邸的擴建。
一座座房舍的愉制。
還有一些人的胡亂占地。
還有一些人的肆意破壞。
……
對比眼前的宣南坊,不及遠矣。
“因時而動,因事而動。”
“京城坊地確是需要好好變化之。”
“若是三十六坊全部改造,那么,京城將來的民力或可達數百萬之多。”
“再加上一處處坊地的工坊區域,單單財稅之收,都要十倍、數十倍的增長了。”
“如今的崇文門一年之稅,還不到十萬兩銀子。”
“而今,單單從宣南坊數月來的稅收數據所得,一年都要比得上崇文門之前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