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早就應該同甄家一刀兩斷的。
只是,一些事真要權衡,怕是也不易。
那些,也非自己所能摻和。
“甄家!”
“知道甄家的事情波及不小,想不到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看來!”
“甄家很難撐過明年!”
秦鐘輕聲一嘆。
一些事,已經不是甄家自己可以掌控的。
甄家,也早已經沒有選擇了。
進一步,死路一條。
退一步,也是死路一條。
甄家,可惜?
也不可惜。
甄家當年的盛況,皇族以下,第一豪族不為過。
奈何,他的家族根基不是自己造就,而是關聯圣寵圣眷,一朝圣眷不存,災劫加身。
數年來,甄家就一直在倒霉,在遭殃。
今歲,更加嚴重了。
夏日之事,為新政之事,甄家的許多人就進去了,想要出來,是不能夠了。
這一次,甄家的一些核心要人跑不掉。
肯定也要進去的。
而一個家族的核心要人進去,無異于房舍的柱石支撐不存,如此,房舍傾覆旦夕之事。
“明年!”
“鯨卿這么斷言的?”
“赫赫豪族,揚名江南,自我初入讀書,不久便是有聞甄家之名,一晃這些年過去,想不到……。”
“當真是盛衰無常。”
“……”
淳峰再次唏噓。
也由不得人不唏噓。
甄家不是尋常家族,而是曾經的江南第一家族,極盛之時,總督、巡撫在其門前,也要低首。
這才過去多少年?
甄家就……就要不在了?
“一些事,也是甄家自己選擇的。”
“一些事,也是甄家起勢太快之故,觀甄家上下,也沒有一位可以撐起來的門楣之人。”
“甄家!”
“宮里的太妃娘娘月初以來,剛有好轉,若然聽聞此事,只怕……。”
“不提那些了,不提那些了。”
“忠岳兄,陛下可有提及宣南坊的一些事?”
一個家族,欲要長盛不衰,多有艱難。
欲要做到,更難。
尤其還是同皇族扯上關系。
甄家。
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的身子本就孱弱無比,哪怕明月道長給予很好調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現在。
又從淳峰口中知曉那個消息,咸安宮內可以隱瞞?
估計很難。
太妃娘娘?
若是甄家真的走到那一步,以太妃娘娘的身子,以自己之前的切脈診斷,她怕是也難以……。
長吁一口氣,搖搖頭,不再那個話題上停留。
再次品飲一口茶水,緩步至窗前。
“宣南坊?”
“有提到,只不過并未多言。”
“那還是兩三日前的事情,應該也和報紙上的文章有關,估摸著也和咱們寫的文章有關。”
“只是讓太子殿下處理好宣南坊之事,勿要有擾亂民生之舉,其余……并無!”
淳峰思之,搖搖頭。
相對于國朝的另外一些大事,宣南坊的確不顯。
自己和鯨卿所擔心的一些事,目下,坊地也沒有什么應對手段落下,一些事,正在緩緩發生。
太子殿下不知道?
不應該才是。
鯨卿說過,恒王殿下會有建言的。
故而,太子殿下應該知道。
既然知道,還不著手處理?
是要等鬧大了,再行收拾?
那時,可就不是好時機了。
更別說,昨兒被陛下狠狠斥責之,接下來再有坊地亂事,更非明智之舉。
“并無多言?”
“陛下……,宣南坊改造多不易,任由事情這樣無序而動,非好事,當盡可能避免。”
“……”
秦鐘一嘆。
也許陛下有深意,也許沒有。
宣南坊有自己的一份心血,而今,居住其中的庶民百姓漸漸增多,他們是來過好日子的。
而非來面對困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