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姐夫怎么在那里站著?”
同姐姐一道前往會芳園,拾階而上,入樓上登仙閣,剛有踏過石階,便是一觀閣前院落中的賈蓉。
頭頂炎炎烈日,一動不動,腳下都有一灘水跡了,連帶額頭的發絲都凌亂邋遢,還有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污垢形態。
這是咋回事?
不是去將自己的金銀換成銀票了?
怎么會在這里站著,不嫌熱嗎?
“……”
“先隨我進去吧。”
秦可卿秀容復雜的看向夫君賈蓉,今兒莫不是又被珍大爺責罰了,昨個好像也是如此。
今兒又是如此。
看起來比起昨日更為狼狽。
到底為何?
心中輕嘆,沒有和弟弟多言,擺擺手,緩步在前,領著弟弟入閣內溫涼之廳。
身后瑞珠、寶珠端著蓮子羹默默扈從。
“……”
看情形,姐姐似乎知道緣故?
賈蓉!
原有脈絡,便是被賈珍虐待之人,想不到……這么狠?好歹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至于如此?
大熱天的,還是公府子弟,也太失卻顏面了,犯錯了?犯什么錯了?萬事都有一個理由才是。
這不是親兒子吧!
得。
接下來有空去問問……瑞珠她們,姐姐估計不會說,瑞珠她們就不一定了,好歹不算外人。
……
……
“秦鐘!”
“給!”
“這是蓉兒為你處理的金銀之事,三萬兩銀子,外加三千兩金子,市面兌換,有六萬兩銀子。”
“不過,錢莊那里的兌換要高一些,這里有六萬兩千兩銀子,都是兩千兩的銀票!”
“一共三十一張!”
先后見禮。
形貌算得上朗逸的賈珍自案上取下一個小木盒,雙手拿著遞至秦鐘跟前。
說道里面的東西。
三十一張兩千兩的銀票。
加起來,一共六萬兩千兩!
“這……。”
“有勞珍大爺,有勞姐夫了。”
“因我繁瑣之事,叨擾珍大爺和姐夫,秦鐘過意不去,這張銀票……就添為大爺、姐夫喝茶之用。”
“萬不要推辭,也是秦鐘的一片心。”
六萬兩千兩銀子!
這家伙……老爹秦業先前處理過恭王府的金銀之物,對于錢莊那里的兌換標準,秦鐘心里有數。
正常情況下,的確六萬兩銀子。
可不正常的情況居多,自己那三萬兩銀子、三千兩金子,按照自己的估算,可以換成銀票大致在六萬四千兩到六萬六千兩之間。
主要金子難得,何況還是宮里的金子,一般都是紫金錠居多,那玩意鎮庫之用為上。
也多用來賞賜,消費的話,遠不如銀子方便,一兩金子,起碼兌換十一二兩銀子。
再有這筆金銀入庫,對于錢莊的日常流通、借貸之事都有裨益,或許還要有額外好處。
取走了一半好處?
姐夫……,賈蓉不會是因為這個緣故被賈珍這貨懲罰吧?不然,銀票現在為何在賈珍手中。
六萬兩千兩!
得!
自己還得裝作不知道另外的事情,將盒子打開,便是從里面取出一張,近前一步,遞給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