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固定的通道,每隔不遠,便有宮人無聲細步走動,燭臺之上,還有一些龍鳳蠟燭燃燒著。
大殿還真大。
反正七拐八拐,在于公和另一位宮人太監的引領下,行至一處……貴人匯聚區域,身上衣著盡皆龍形圖案,明顯的皇族貴人。
“恭王妃的事情,本宮也有聞。”
“是一位少年神醫所治好,太醫院那里……都因此無顏了。”
“太妃之病不可等,小神醫,無需行禮,蘇婆婆,你領著他進去吧。”
秦鐘還沒有好好一觀這里都有誰,膽子有點小,沒辦法,小地方鄉下來的。
僅僅大致一瞥,有六位身著五爪龍紋的各色袍服貴人,恭王爺自己認識。
其余……忠順王爺也在,先前殿外看過一眼,穿著淺綠色的五爪袞龍袍,也在旁邊。
太子!
應該是那位身著大赤五爪袞龍袍,頭戴翼善冠的年輕男子,大紅之色龍袍……禮儀之下,尋常人用不到。
此刻說話的語氣也只有太子了,自稱本宮的男子還有誰?
其余三人!
不認識!
想要細細一覽,似乎有些失禮,欲要躬身跪拜行禮,姿勢剛有動,便是聽得太子殿下之言。
讓自己直接看病?
這個自己喜歡,繁文縟節挺麻煩的。
尤其是跪拜之禮!
出宮回家,必須好好讀書!
“小神醫,隨蘇婆婆進去吧。”
恭王爺近前一步,拍了拍秦鐘的肩頭,手臂揚起,指著行進的一位宮中女嬤嬤。
“小神醫!”
“有趣。”
似乎……在這里待了一二時間,心中也不為先前的忐忑,不外乎看病,剛才那些看病的也沒見砍頭。
是以,心中穩妥。
剛走一步,耳邊傳來一語,怎么聽得聲音有些哂笑?
是誰?
不是自己所辨別的三人。
“太子殿下。”
“北靜王在外請見!”
身后隱隱傳來一語,也不關自己的事情,秦鐘已是跟著一位年五六十的老嬤嬤進入偏殿之地。
掀起珍珠軟簾,走過落地的檀木落地屏風,其上烙印的有些像某人巡游之象。
又進十多步,入罩房,掀起軟羅香簾,此地……應該是目的地了。
自己都看到一張六柱花鳥牡丹綬帶拔步床了,透過紗帳,上面正躺著一人,左右六名年歲不已的侍女靜立。
“小神醫!”
“請!”
那位蘇嬤嬤一路上沒有多言,只是將秦鐘引入此地,近床榻,抬手一指太妃。
“是!”
“不知床帳是否可以拉起?”
秦鐘拱手一禮,自己啥也沒帶,兩手空空,若是隔著紗帳,那就……回家吧。
“可!”
那位蘇嬤嬤微微頷首,召過左右各一位侍女,將床帳拉起,綻露太妃真容。
繼而,取過一張小杌子,落于榻前,以為所用。
“多謝蘇嬤嬤。”
“不知可否與我說說太妃是如何發病的?”
“醫家望、聞、問、切……需要此訊息。”
秦鐘沒有客氣,來都來了,看就看吧,盡管從那些人的目光中看得出對自己深深懷疑。
那也正常。
若是自己,自己也懷疑。
哪里來的小少年,毛發都沒長齊?就來看病!
可惜。
自己在前身現代,毛發已經長齊了,也是年輕人了,故而……不在乎,先看具體病癥吧。
治好就治。
治不好,走人!
橫豎不砍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