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姐姐所言,柳五兒三人自己不算陌生了,晴雯,第一次近距離見面,還是以這般場景。
穿著一件兩府流行的青緞掐牙背心,水綠色細密紋理的長裙合體修身,水蛇腰、削肩膀,眉眼的風流靈巧有些林伶俐的模樣。
如云秀發梳成丫鬟雙髻,點綴一支樣式簡單的綠色堆花珠釵,眉間劉海很有清純之態。
論模樣,采星、采月的確更勝一絲,然而,性情當有大不同,語落,含笑的一一掃過四大丫鬟。
采星、采月二人身上的契書都在自己這里,以后只能跟著自己了。
柳五兒?
她先前只是在兩府廚房之地,而今被姐姐選中,入自己的院子,心中具體想法不可知。
如果一切未變,將來她會想著攀個高處,這是人之常情,并不算什么,就是命有點薄。
晴雯!
若然一切未變,這丫頭的性情就是一個“爆炭”!
也是一個伶俐率真的!
也是一個敢說敢做的!
如今,應該也是這般性情,人之本性,少幼便可一觀,成年之后想改千難萬難。
“鐘兒,如何此語自輕?”
未待晴雯有應,秦可卿已然嬌嗔不悅,風情秀眸白了弟弟一眼,哪有這般自思的。
就算不是兩府的主子,可……晴雯她們又是什么人?
晴雯之前為賴大家買的丫鬟,后來又獻給老太太了,縱然顏色好,模樣俊俏,也是命薄、福薄之人。
論起顏色,采星、采月更好,二人之性情溫順平和很合己心,柳五兒先前只是一個廚房粗使丫鬟,被自己選中,看得出她也喜歡這個差事。
弟弟如今有長進,又努力讀書,將來是要廣大秦家門楣的,晴雯如何可有失落、失意?
“不敢有此心。”
晴雯低首搖搖頭。
“哈哈哈,無論有沒有都無礙的。”
“老太君既然讓你來我這里,你就先在這里待著吧,若它日我不在府中讀書了,你說不得就可以回去了。”
秦鐘悅然。
小丫頭看著很有趣,沒有繼續糾結那般事,如自己所言,自己并非兩府的主子,只要她們日常服侍盡心就行。
退一步,就算無人服侍,自己有手有腳,也足夠自理的!
秦可卿也是不自覺的端量晴雯、柳五兒二人,果然接下來讓自己發覺她們怠慢了鐘兒。
那就不是好事了,那就沒面了。
兩個小丫頭而已,縱然老太太身邊的,人家采星、采月還是王府送來的呢!
乘坐寧國府準備好的馬車,僅僅一炷香的時間,趕在夜幕降臨之前,秦鐘一個人歸于府中。
至于晴雯、采星四人,留在自己的院子里,精細收拾著。
因王府緣故,老爹秦業今日上班點卯之后就回來了,此刻,滿院子的東西都已消失不見,處理的挺快。
堂內定省之后,秦鐘將視線好奇落于一個陌生人身上,那人待在多福身邊,存在感不高,奈何空間不大,也是明顯。
審量了兩眼,原有的記憶中仿佛有些印象,卻記得不太清楚了,熟人?
“鐘兒!”
“這是秦瓦,不認識了?”
“他是你叔父家孫輩,為父老來得子,如今,你的輩分倒是起來了。”
“他家一直在大興南邊住著,距離黃村不算遠,可巧,今兒他們進城辦事,順便來府上,為父也恰好在。”
“原本你叔父想要在城中為他找一個生計,學得一技之長,日后不至于艱難。”
“而你接下來要在寧國府那邊讀書,身邊只有一個多福,有時候進出辦事未免力有不逮。”
“多一個人,也好些。”
“和你叔父商議之后,秦瓦就做你的陪讀書僮吧。”
“此外,你那里讀書有暇時,務必前往城外莊園田地看一看,順路也可一見你叔父,一些事……有自家人更好。”
秦業一身葛布輕衫,夏日之時,親膚涼快,輕捋頷下灰白須發,瞧著兒子打量秦瓦,不由一笑。
當即介紹著,論起來,秦瓦也有一二年沒來府上了,自己那一輩的親族也都去了十之八九。
秦瓦這一支……還算近的。&lt;/div&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