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與你抵足而談,著實可惜。”
“鯨卿,你那個點心蛋糕方子真不錯,襲人就很喜歡吃,麝月、茜雪也很喜歡。”
“那種奶油蛋糕,我聞起來就像女兒家一樣的甜香,如水一般的滑軟,世間竟有這樣的美味,我竟不舍得吃了。”
賈寶玉興致極高,近年來,第一次見到秦鐘這樣的人兒,著實入心,心間深處,仿佛有萬千話說出。
“哈哈,寶叔還是吃了為好,萬一時間過了,點心蛋糕就失去香甜了,豈不可惜?”
秦鐘悅然,還有這般的妙論?
第一次聽聞。
“二爺,您看小秦相公也是這樣說,那樣的點心,就該細細品味,放著觀看頗為可惜。”
一側隨侍的襲人抿嘴笑道。
“終究,我不舍得。”
寶玉搖搖頭。
……
……
午飯。
有著鴛鴦的引領,秦鐘同寶玉一塊來到賈母院中的三間小廳內,那里一切齊備,婆子、丫鬟都在側準備著。
未幾,又來了三個少年人。
個頭都沒自己高,沒道理啊,榮國府這里的膳食絕對沒的說,營養絕對沒的說。
“琮叔!”
面前一位個頭相仿寶玉的少年人,青綠色的合身長衫,形容略微普通了一些,卻也算得上眉清目秀。
賈琮!
西府大老爺的兒子,算得上賈璉的異母弟。
“環叔!”
一禮而過,又看向有一位年歲稍弱一兩歲的少年人,較之寶玉的豐神如玉、秀色奪人,亦是被掩蓋了。
雖如此,形容也在普通人之上,就是生的稍微消瘦了一些,一雙眼睛轱轆轉動,明顯非心思愚鈍之人。
賈環!
探春姑姑的弟弟,趙姨娘的兒子,寶玉的異母弟,先前上房之內,見過趙姨娘的。
“蘭兄弟!”
進而,面前出現一個年歲更弱的少年人,個頭也就到自己的腰腹高一些,渾身錦衣華章,綰著發髻,倒是唇紅齒白,小臉白白胖胖。
賈蘭!
珠大奶奶李紈的兒子。
“秦兄!”
小少年人胖胖的雙手盡力一禮。
彼此相認識,便是入座,小丫鬟近前服侍著,洗手、漱口、擦拭……,便是一道道菜肴擺了上來。
還真是豐盛!
起碼秦鐘看著那些菜肴很是欲動,相當精致,有些在姐姐那里見過,有些沒見過。
“寶二爺,老祖宗那邊送來一份火腿燉肘子、野鴨崽子湯。”
鴛鴦又來了一次,身后跟著兩個小丫鬟,將老太太賜下的菜落于桌案上。
一番謝禮之后,一行五位少年人便是大快朵頤起來,因年歲的緣故,沒有酒水。
不過一些果釀而已。
“秦鐘,聽說府中點心蛋糕的生意,你會有三成的好處?”
彼此閑聊著,倒是小眼靈動的賈環突然落到一個話題上。
“不錯。”
“算得上我以方子入股的。”
看向賈環,秦鐘頷首,這個事情傳開了?連賈環都知道了,還真是……快。
“那你豈不是要有好多錢,我娘算過了,就算三成好處,你一年也有好幾萬兩銀子呢。”
“好幾萬兩銀子啊。”
“我現在一個月才二兩銀子,一年才二十多兩銀子。”
“十年才兩三百兩。”
“你一年就有好幾萬兩銀子,你花的完嗎?”
賈環眼中散發著金屬光芒,很是炙熱的看向眼前的侄兒秦鐘,娘說了,秦鐘一個月好幾萬兩銀子呢。
花都花不完的。
“這個……,具體多少錢我也不知道的。”
“其實,我個人是不喜歡銀子的。”
“銀子,其實并無大用,寶叔覺得呢?”
秦鐘輕咳一聲,而后正襟道。
隨即,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圓臉的寶玉。
“銀子有什么用?”
“我也不喜歡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