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君父分憂。”
“朝中就應該多些這樣的臣子。”
德正欣然。
……
……
“存周!”
“今日怎么看上去……氣色不太好?莫不是昨日沒有睡好?”
承天門前,國朝衙門行署之地。
工部自然位列其中。
國朝定制,工部以尚書、侍郎管理大小要務,其下設置四司,皆以郎中管理。
營繕清吏司,掌宮室官衙營造修繕。
如今的郎中便是秦業。
連日來,一直為陛下交代的福康園忙碌,事務繁多,剛看了一下福康園模具鑄造,歸于司堂之內,倒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員外郎賈政賈存周。
員外郎!
郎中副職,只是賈存周不是自己所管的營繕清吏司員外郎,而是都水清吏司的郎中。
都水清吏司多掌估銷工程費用之事,賈存周似是不擅長此道,為官多年,都一直沒有為郎中。
以榮國府的權勢,似是不應該,想來是賈存周自身的緣故,當然,百年公府也不在乎這個小小的官職。
“傾臬兄!”
“一些家事所致,無關緊要。”
“這是關于福康園的一些文書費用之事。”
青袍白鷴,烏紗規矩,身形略有清瘦,卻眉目明亮,氣質溫雅,手持數本文書,看向秦業。
先是搖搖頭,而后微微一笑。
“哈哈,莫不是你家那位銜玉的哥兒?”
秦業將文書接過來,落于里側的案上,自有侍者沏茶倒水,聞賈存周之言,打趣著。
榮國府上下,能夠令賈存周如此的,也就只有一個人了。
對于寧國府、榮國府的事情,還是了解一些的。
“唉。”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說來,這一次為福康園之事,傾臬兄獻言建策,頗得今上之心,若然事成,當有所進。”
“政當一賀!”
賈政輕嘆道。
單手微微擺動,話鋒一轉,落于一處,一禮微落,笑語恭賀。
“希望可以順時順力的功成。”
“不瞞存周,我這一策還是……府中同鐘兒閑聊之時,鐘兒隱隱提及的。”
“我覺甚好,便是所用。”
“若然真的有功,我自身倒也罷了,六十有余的年歲,不為廟朝大用,希望可以送鐘兒進入國子監。”
“以后也好進益。”
同賈政之間也算親翁,彼此相交多年,再加上了解賈存周的為人,秦業端過茶水,輕呷一口。
掃了左右一眼,輕語緩緩道。
“哦?”
“鐘兒!”
“他竟有這般政才?”
“他之年歲同我家寶玉一般吧。”
“唉。”
“寶玉如今一年大是一年,應該讀書上進一些,他卻不喜經史子集,更別論同我閑談雜事。”
“傾臬兄,近日來,你我相談,倒是有覺你家鐘兒好學,令我好生羨慕。”
賈政不疑。
那一策竟然和秦業老兄的兒子有關,同寶玉一般大的年紀,也能有此策略,可見其才。
也可知他對于仕途經濟之心,這才是正道啊!
如寶玉那般,每日雜學旁收,見了自己就那般畏懼不敢言語,實在是……想要同他所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對比年歲相同二人,更覺心中怪哉。
府中,自己稍微管理、教導一下寶玉,老太太和夫人便是攔阻,令自己更是不悅,卻也無法。
現在十歲了。
還在和姊妹們一塊玩耍為樂,如何是好?若然他像珠兒一樣知道上進,自己睡夢中都可笑醒。
固然,他們那樣的人家,不需要像寒門之人一般聞雞起舞之類,可是,知道上進一些,也可家業有存。
再次想到秦業那個兒子,這幾日府中的點心蛋糕吃食,緣由就是他,吃著的確不錯,老太太也喜歡。
自己也嘗了,略有些甜膩,不能多吃,卻也好吃。
“鐘兒這幾日還算入心,他的業師生病了,這幾日正一個人在府中自學,我因部里要務繁多,也沒有好好考校一番。”
“存周不必著急,孩子都不大,再等一二年,性子開了,知道事了,也就容易了。”
秦業寬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