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欽微微點頭,突然右手一翻,抓住了龍子西的左腕。
龍子西一驚,本能地便要運功相抵,卻覺馬欽的右手兩指搭在左手腕的穴道之上,并無傷害之意。
當下,不動聲色,任其所為。
其實,若在十年以前,馬欽無法一出手便能抓住龍子西手腕。
卻是十余年來,馬欽練那劍譜所載功法,功力大進,內功更是發生了實質性變化,已經不在龍子西之下。
加之,龍子西一經發現對方并無惡意,便沒有抵抗,所以眾人但見龍子西被馬欽抓住手腕,卻不明就里,都是大吃一驚。
龍子西沖眾人笑道:
“各位不必緊張,仙人不過是為在下診脈。”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但見馬欽右手把著脈搏,左手輕捊胡須,良久,松開右手,眉頭微蹙,道:
“龍大俠似乎中了慢性之毒。從脈象上看,應該是水銀之毒,只是尚未去根。”
龍子西大為佩服,道:
“仙人果然高明!在下確是中了水銀之毒。”
火云齊見狀趕緊把話挑明:
“我等來找仙人,正是欲求仙人幫助解毒。只是,呵呵,不知西域仙人即是有悔老叟,有悔老叟即是西域仙人。”
馬欽又是哈哈一笑:
“其實,老夫早就料到此節。各位不必擔心,老夫自當全力為大俠解毒。”
幾位聽了大喜。
301
正說著,一個徒弟來報:
“師父,有人求師父看病。”
馬欽道:
“告訴他老夫正忙著,讓他下午或者什么時候再來罷。”
那徒弟道:
“弟子也是這般跟他說了。那人卻說遠道而來,十分不易,懇請仙人現在既為其診治。”
龍子西道:
“不如仙人先給他看了罷,在下原也不急。”
西域仙人點點頭:
“如此,幾位稍坐。老夫一會兒便回。”
說著西域仙人起身出了屋子。
龍子西諸人便從窗戶向外看著。
但見一人,約摸三十五六歲,頭裹灰巾,衣衫破舊,臉上頗多灰塵,拄著一根纏著破布的棍子,佝僂著身子,挨到涼棚下在桌子前坐下,伸出了左胳膊,放在墊枕之上。
西域仙人在那人對面坐下,右手搭上了那人脈搏,微閉雙眼,為其把脈。
卻見那人低著頭,眼珠一轉,突然右手探進懷里,摸出一把匕首,直刺西域仙人胸口。
西域仙人未加防備,一聲叫,仰面摔倒。
那幾個徒弟見事不妙,一人早沖過來把西域仙人抱起,另三人卻撲過來揮刀砍向那人。
但見那人揮舞著手中的棍子奮力抵抗,不一時,纏著棍子的破布便被刀砍碎,早露出一把劍來。
那人右手匕首,左手長劍,以一敵三,竟是攻多守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倒了兩人,另一人拚命招架,卻是眼見不敵。
龍子西見那人的劍招,不由大驚:難道是他?
當下不及深想,早是躍在院中,替下了那個徒弟,揮劍與那人相斗。
不到三十個回合,那人被龍子西一掌擊在肩頭,摔倒在地。
火云齊和方三哥雙雙搶出,把那人擒住。
二人再看那人,不由也吃一驚,脫口而出:
“呂藝享?!”
那人的確是呂藝享。
原來,那呂藝享雖然投靠了尹球,卻對西域仙人恨之入骨,時刻不忘為父親和弟弟報仇。
十幾年前,從褒城跟隨尹球回到鎬京后,原想在京作官,卻是那尹球并不器重于他,仍然只把他當作一個普通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