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洪德身為褒城之主,經常來王宮,又是褒珦之子,所以很順利地進了王宮,趕到了明堂。
褒洪德等人見龍子西挾著幽王立在門口,均是沖幽王一揖:
“事出特殊,請恕臣等不能全禮!”
那幽王見了褒姒,竟是眼睛一亮。
褒洪德見此場景未及開言,那虢石父早是三言兩語,低聲把事情向褒洪德做了介紹。
末了言道:
“褒大人,聽說你與那龍子西也有幾分交好,何不解勸于他,休要傷了天子!”
褒洪德正不知該如何開口,卻見那褒姒挺前一步,先回身沖王后道個萬福,又沖幽王一屈身:
“賤妾見過王上!”
那幽王聽褒姒自稱“賤妾”,又聽那聲音分明是個女子,一驚:
“卿……卿是何人?”
那褒姒微微一笑,把發髻去掉,輕輕甩頭,早把一頭秀發飄灑開來,隨之又沖幽王道個萬福:
“賤妾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虢石父忙從一個衛士手中接過火把,趨前一步,照亮了褒姒的面孔。
那幽王見了褒姒姿色,大吃一驚,心早亂了,竟忘了自己仍為龍子西所制,顫聲道:
“美,美人……平身。”
那褒姒大大方方,也不看眾人,輕聲說道:
“吾王聽稟,賤妾乃褒君洪德之女,大夫褒珦之孫,喚作褒姒。
“于今之事,賤妾有一開解之法,不知王上容稟否?”
那幽王看了一眼龍子西,見龍子西面無表情,便道:
“美人,美人但說無妨……”
龍子西心念一動,收回了寶劍,也放開了手。
只是緊緊挨著幽王,防著有人來救。
那褒姒又是一屈身:
“謝吾王!
“據賤妾所知,我那爺爺褒珦忠心不二,有沖撞吾王之處,也不過一時情急,言語失當。
“今賤妾愿以身事王,以恕其罪,請王上恩準!”
那幽王更不思索,連聲道:
“恩準,恩準!”
褒姒看了一眼龍子西,款款而言:
“賤妾聽說,眼前這個人當初與先宣王有些過節,只不過是因為他姑姑的孩子,并無十分罪孽。
“如今那孩子已死,他早年又在太原救過吾王性命,護王北上。
“今日此來,只為救其公子,也是人之常情,不得不為。
“賤妾又聽說,剛才他亦并無傷害吾王之意。
“只是,他與尹大人因緣甚深,非是賤妾不信任尹大人,只怕尹大人日后不肯甘休,何時是個了局?
“還有一樣,吾王剛才也看到了,此人武功蓋世,吾王身邊恁多所謂高手也沒有阻住他近王身前。
“他若不是真心臣服于王,只怕早晚還會對吾王不利。
“何不赦免其罪,還其公子,以結其心,讓天下均知吾王真寬厚仁德之君也!
“賤妾私想,如此一來,他必是感念君恩,決不會再與吾王作對!”
幽王略一沉吟,想到,剛才一眾高手在側,卻讓龍子西一擊得手,確是十分可惱。
又覺褒姒所說大為有理。
想那龍子西,早年自己也是十分喜歡他,說到底他不過一介武夫,便放了他又能怎地?
更有一樣,見著褒姒,早是失魂落魄,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摟在懷中。
于是,再不猶豫,說道:
“龍……兄弟,朕只聽報有人進宮行刺,卻不知是你。更不知你公子之事。”
龍子西雖然豪氣沖天,卻也不傻,趁機正色回道:
“陛下,草民進宮,并非意在行刺陛下,只為草民公子而來。剛才事出緊急,不得不冒犯陛下,望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