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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土雨田領著龍子西進得王府,天已完全黑了下來。
土雨田與宮里衛士大都熟悉,龍子西又身著下人衣服,自是無人懷疑。
左拐又拐,來到了一座宮前。
龍子西見那宮殿不是很大,卻十分華麗,門口掛著一排大紅燈籠,窗戶紙透著亮光,顯是屋里掌著燈。
土雨田立在門口,一呶嘴:
“子西兄弟進去罷,王后正在等你。”
龍子西也不多想,輕輕推開了門,早見窗前立著一人。
那人聽著門響,回過身來。
正是如今幽王之王后,當年申候之公主,更是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田嫵娘!
龍子西心念一動,正不知該不該下跪,該不該口稱草民拜見娘娘,卻見王后已經急步過來,一把抓住了龍子西的手,粉面桃腮掛滿了淚水。
龍子西無話可說,眼圈早紅,只是緊緊盯著王后。
見她身著樸素,也沒有掛金戴玉,俏麗依舊,眼角和嘴角卻有了幾絲細密的皺紋。
王后也是再三端詳著龍子西,只是流淚,也不說話。
良久,龍子西先開了口:
“田姑娘,不,公主……得啦,我就一直叫你公主啦。你,你一切可好?”
王后使勁點了點頭:
“好,一切都好。你呢?”
龍子西也是使勁點頭:
“我也一切都好!這,都是公主當年的妙計成全的我。我,我必報公主大恩!”
王后苦笑:
“你還是那么……那么天真可愛!聽說你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啦,這胡子也有啦,怎么一說話,還像個孩子!”
龍子西羞澀一笑:
“你比我大著一歲,永遠是我姐姐。沒辦法,從第一次見了你這姐姐開始,我便心存依賴。估計這輩子也就這樣啦。”
王后自從認識龍子西,第一次聽他開起玩笑,不覺心內一熱,情緒稍好。
兩人情緒漸穩,突然都覺得這樣手拉著手成何體統,都是臉一紅,分開了手,在桌前坐下。
龍子西誠懇地道:
“公主,我說要報你大恩,絕非虛言。是不是幽王待你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找他算帳!”
王后苦笑:
“說你天真,你越發天真了!你要找幽王算帳,這不癡人說夢么!”
龍子西咬咬牙:
“公主你不相信?我要取他性命,也不一定會有多難!”
王后嗔道:
“好啦,我相信啦。我們子西少俠,對了,不能再叫你少俠啦,是大俠,無所不能,行了吧?先不說其他,快跟我說說,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龍子西便把隱居以來的諸事說了一遍,自然說到了本次出山的原因,以及自己兒子被人搶去,準備求她幫忙等事。
王后聽畢,半晌無語,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我只道事過多年,尹球早把這事忘了,誰知他依然耿耿于懷,我真小瞧了他!也是我深居宮中,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行走江湖,對許多事情不甚了解。如果真是他抓了公子,真還是個麻煩。”
龍子西見王后也有難意,心情越發沉重。
他知王后身份所限,許多事情必不好辦,便道:
“公主不必為難。洪德公子和我都是一樣的心思,知道公主現在處境微妙,絕不能為難于你。我們再想其他辦法也就是了!對了,公主,你讓土大哥找我有何吩咐?”
王后道:
“我讓土雨田找你,是想讓你去我父候那里保護于他。
“父候也和那褒珦大人一樣,多次勸讕幽王,幽王甚是不悅,只是看我面上沒有對他治罪,卻是借故把父候趕回了西申國。
“但我知道,把褒珦下獄,自是對我父的警告。
“又有一樣,那孛丁太子未能得到我,也沒有得到卓爾美姑娘,自是深恨幽王與我父,這些年來也經常對西申國騷擾,只怕他們會對父候不利。
“我已經說服幽王把方家兄弟派到父候身邊,但總覺得他們勢單力孤,所以才想到了你。
“如今看來,只有先找到公子再做理會了!”
龍子西點點頭:
“好,一待我家小威有了下落,不管救得救不得,我必盡早趕到西申國,絕不負你所托!”
王后道:
“必須先救了小威再說。還有褒珦大人,那可是個忠臣,又與我父交好,無論如何也要想法救他一救!”
龍子西沉吟了一下:
“公主,我有一計,只是與你有些干系,不知行得行不得?”
王后道:
“且說來聽聽。”
龍子西道:
“我……我想抓住幽王,逼其下旨赦免褒大人。如果是尹球抓了小威,自是也讓他令尹球放了小威!只是……只是,你須是牽連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