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其實很難有開解之法。還有,尹球非要追查女嬰之事,也是十分棘手。至于對付小弟我,也是非置小弟于死地而不可。這三件事情糾結在一起,兩位哥哥想,便是如何才能徹底有個了局呢?”
秦雄杰想了想道:
“除非尹球把你們三人都抓到,或者你們三位都死了。”
龍子西道:
“正是。我們三位都被尹球抓到自是不可。那就只有一條路,我們三個都死。這便是公主策劃得萬全之策。如今想來,雖然兇險,卻當真高明之極!”
秦世杰道:
“也難得尹球相信了這一結果,本來這個是很容易讓人懷疑的。”
龍子西點點頭:
“不錯。所以說王后高明。她雖然早就懷疑呂藝享,卻一直不揭破他,就是要利用他。
“讓他親眼看到或者聽到我們三個的死訊,作個實實在在的見證,尹球自然就容易相信。
“只是沒想到,尹球依然不放心,那晚竟到褒府親自探查虛實。
“幸虧,洪德公子和華大哥及時趕回,否則還真難說。
“還有,只可惜了那個與我相像的少年,替小弟一死,唉。”
兩位秦氏兄弟回想著十三年前那晚的事,仍然有些想不明白。
秦世杰道:
“那么,那孩子到底由哪一路去見的?再說,你到底跟沒跟我們做一路?如果跟我們在一起的你是假的,我們怎么一直沒有發覺?”
龍子西道:
“要不當年公主怎么說這條計只有百分之五十把握呢。
“這條計行起來實在有很大困難,尤其是不讓呂藝享發現破綻其實很難。
“那個和你們在一起的,當然是假的我。
“讓你們分頭出發,在駱駝西莊的春來酒館會面,這正是公主的精細之處。
“公主早已算定,到駱駝西莊的時候天已放黑,大家見面后,又不能多說話,我又化了妝——當然不是真的我,你們怎么會發覺?
“你們都沒有發覺,呂藝享與我接觸沒有你們多,更不容易發覺,加上那個少年本就長得與我十分相像,受傷之后又血肉模糊,更是讓人難辨真假。
“楊樸查看尸體的時候看了呂藝享一眼,就是向他求證。
“呂藝享自然堅信是我死了。有了他作證,尹球自然很難再懷疑了。”
秦世杰嘆道:
“俺有些明白了。做給呂藝享看的,是我們這一路去見孩子,而實際上真的是第一路去見孩子。
“怪不得公主不事先說明去哪兒獰獵,讓華地寧到時看錦囊。是也不是?”
龍子西搖搖頭:
“不是這樣。公主料到,如果真是這樣,很難騙得過尹球。尹球一定兩邊都會安排人跟蹤應對。
“其實,兩路都沒有去見孩子,而是我半路離開了華地寧這一路,由‘五行俠’的另四位領著我偷偷見了孩子。這都在錦囊中做了詳細安排。”
秦世杰道:
“誰?你說‘五行俠’的那四位?他們不是保護申候回西申國了么?”
秦雄杰道:
“兄弟還這么天真?我是想明白了,那是公主故意那么說的,說給品藝享聽的,是也不是?”
龍子西點頭道:
“正是如此。其實這些明著的安排都無法欺瞞呂藝享,也無須欺瞞于他,相反,正是要他向尹球傳遞消息。
“只是,有一個假我這一節,不能讓他知道,連你們也不知道。只有公主、華大哥和我知道。”
秦世杰道:
“那不用說了。讓卓爾美自殺,也都是公主的精心安排啦。這公主,真的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啦!”
龍子西嘆了口氣:
“也不全是這樣。后來公主跟我說,還是有未料到處。
“一是沒想到尹球真會下手擊殺我們;否則怎肯不加防備,讓諸位受傷?
“按公主原來的設想,是讓那個假我聽到孩子的死訊后假自殺。
“二是沒有想到尹球會主動找上門來,險些壞了大事。
“三是……”
龍子西說到這,看了一眼卓爾美,笑道:
“讓她自己說說罷。”
卓爾美便道:
“唉,公主一開始沒有告訴我真相,我可當真啦。
“我當時只想那什么,對,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