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嘆口氣:
“呂藝享,爾乃忠良之后,行此不義之事,對得起先人么?”
呂藝享正色道:
“正是因為吾乃忠良之后,才要效那先人忠君愛國。尹大人乃國之重臣,吾效命于他,正是回歸正路,繼承先人之志!”
秦世杰大罵:
“狗賊!休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爾無非貪圖那榮華富貴罷了!”
呂藝享冷笑一聲:
“人之為人,哪個不想做那人上之人?便是為著那榮華富貴,又何罪之有?”
王后搖扔頭,又道:
“子西兄弟義薄云天,待你兄弟甚厚,又認了你父親為義父,你們便如同那結義兄弟,爾今害得他和卓爾美身死,豈無一絲慚愧乎?”
呂藝享“哼”了一聲:
“龍子西雖然待我兄弟不薄,但我后來才知道,他乃國家反叛。
“又有一樣,也是后來發現,他與那申候有著莫大瓜葛,而我呂家卻與那申家不睦,吾豈能再跟隨于他?
“只可惜呂子丹到死猶自執迷不悟!
“哼,我原也無心殺龍子西,是他自己命薄,怪得誰來?吾又何愧之有?”
說著,扯住卓爾麗,慢慢退到尹球這邊。
原來,呂藝享在申國時對龍子西所說的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的是,呂子丹的確先行了一步,呂藝享隨后趕來。
假的是,他并沒有追上呂子丹,卻碰上了尹球一伙。
他從尹球口中知道了龍子西的一些情況,正如他所說,便改了主意,決定投靠尹球,隨著尹球一起來了南申國。
后來,他發現呂子丹與西域仙人一伙在一起,便以為必是呂子丹投靠了西域仙人,卻不知呂子丹乃是化名投靠,意在尋找兵法。
心想:那西域仙人乃是殺父的仇人,子丹怎么能投靠于他?為此恨透了呂子丹。
他假裝受傷去見龍子西,乃是受尹球指使,自然是想誘騙龍子西去刀峽。
至于他說呂子丹勾結戎人害了爹爹,純屬陷害,無非是想激起龍子西的憤恨,借龍子西之手除掉呂子丹。
眾人雖然都恨呂藝享,但也覺得在他立場,當時宣王乃是正統,似也并無道理。
又見他為防暴露,今日不惜受了刀傷,又臨危不懼,也算是條漢子。
均不再言語,只是想著如何救回卓爾麗。
公主看著呂藝享,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龍子西和卓爾美,不由再度悲從中來,心情大壞。搖頭說道:
“呂藝享,人各有志,原也勉強不得。
“龍子西、卓爾美,還有那孩子都已經死了,我已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其它。
“你放了卓爾麗,跟尹大人去罷!”
呂藝享大聲說道:
“尹大人,屬下只聽大人的吩咐!”
尹球想了想道:
“放了她罷。”
呂藝享說聲:
“遵命!”
左手一推,把卓爾麗推了過來,眾人急忙接住,怒目而視。
尹球見事已至此,再要堅持取龍子西人頭,實是妄想,不如見好就收。
于是,沖褒洪德和公主一拱手:
“褒君,太子妃,今日之事便作罷,這次下官可真的告退了!”
褒洪德一拱手:
“恕不遠送!”
眼見著尹球領著手下,緩緩退了出去,一會兒便傳來了遠去的馬蹄之聲。
這邊,眾人再次圍到龍子西和卓爾美身邊,又是發出一陣慟哭之聲。
華地寧抱著龍子西,心如刀割:
“兄弟,兄弟!難道,今生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