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劍譜已經被尹吉甫得到,他絕不會輕易示人。
難道除此而外還有一部厲害無比的劍譜?
另外,聽那計剛的言語,那人這么做是為了報仇,這就更怪了。
自己何嘗與人結下了深仇大恨呢?
到目前為止,自己對尹吉甫算是最為仇恨了。
可是,說到底也是尹吉甫對不起自己,又有誰會那么恨自己呢?
想來想去,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想到,最大的可能便是尹吉甫未能做到斬草除根,心有不甘,不惜以開天劍譜為酬碼,希望集群雄之力將自己除掉。
所謂“報仇”,不過是一個幌子!
越想越覺得十分有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尹吉甫當真狠毒之至,自己倒是需要更加小心。
又想到“玉面辣手”曾說自己太過單純,覺得這句話說得再有理不過。
自己于江湖經驗實是匱乏,這一點似是連田姑娘一個女兒家也不如,真是慚愧。
不免又想到,那“玉面辣手”和田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正想著,忽然有人敲門,一個聲音在門外問道:
“張小哥住在這里么?”
龍子西感覺聲音有些廝熟,心中詫異,起身開門。
卻見一個滿臉胡須的漢子立在門口,正沖他嘻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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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子西剛問了一句:
“閣下是?……”
那人已經閃進門里,反手把門帶上,笑道:
“連兄弟一時也被瞞過,這法兒當真妙得緊!”
龍子西大悟:
“原來你是華大哥!”
華地寧道:
“我們剛才路過那家戲班社,大哥便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化妝’一法。來,兄弟試試。”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些假胡須,還有一些樹膠之類的東西。
當下,華地寧先在龍子西上唇粘了兩撇胡子,看看,又在他下巴上粘了一撮,收拾端正,拍手笑道:
“好一個俊俏的小郎君!”
龍子西不知道自己粘上胡子是個什么樣子,摸摸,道:
“當真認不出么?”
華地寧見那邊有個青銅臉盆,拿過來將盆底擦試干凈,遞給龍子西。
龍子西接過,那盆底倒真照得出影像。
龍子西見到影像中自己的樣子,分明是個有著三綹胡須的青年男子,只是個子略小了些,覺得有趣,不禁也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小二進來送吃的。
進屋忽見兩個陌生面孔,嚇了一跳,手中的木盤險些翻到地上。
龍子西笑道:
“小二哥莫驚,我們是戲班的,今晚先試試妝,明天趕早給老爺們演戲去。”
小二這才放下心來,將飯菜拾掇好,退出的時候卻喃喃自語:
“這一變,竟是認不出了。”
兩人吃完了飯,龍子西把自己的分析與華地寧說了,華地寧覺得十分有理。道:
“愚兄也覺得可能是那尹吉甫非要斬草除根。聽那計剛說,還有許多人在找我們,我們雖然化了妝,一路上也要小心為妙。”
龍子西道:
“正是。大哥這‘化妝’一法固是高明,不過,小弟還有個計較。”
華地寧問:
“什么計較?”
龍子西道:
“我們兩人的行蹤已經暴露,再在一起行走容易被人辯認,卻是不便。不如我們分頭行走,三日后在褒城會齊,這樣更能掩人耳目。”
華地寧想了想道:
“如此也好。聽說褒城有家最大的茶樓,叫沁香閣茶樓,十分好找,我們就在那里見面。只是,兄弟的傷完全好了么?”
龍子西道:
“已經完全好了,大哥盡可放心。”
其實,龍子西的傷并沒有完全好。
他做如此安排,也不是完全為了遮人耳目,而是想到眼見敵人的目標是自己,讓華地寧跟自己在一起只會徒增他的危險。
并且,一旦身遇險境,一個人更易脫身。
只是他知道華地寧雖然武功不高,但為人卻是十分義氣,若是說穿了這一節,他斷不會答應。
第二天,華地寧取官道,龍子西卻選了一條便路,把那支寬大的長劍用布包起,背在身后,都往褒城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