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子西,你不是一直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么?咱倆先比過!”
丘善呵呵一笑,把刀收起,道:
“老夫也正欲看看兩位功夫。今日就先讓你們兩位少年才俊一較高下,少俠意下如何?”
龍子西道:
“好!在下也正要與他好好算算帳!”
心道:若是制服了這少年,效果也是一樣。
言畢,兩人更不言語,對視片刻,一劍一鞭瞬間斗在一處。
龍子西曾經與這蒙面少年交過手,自是知他鞭法精湛,輕功又好。
當下不敢一味搶功,只把那一百零八式開天劍法穩穩使來,把門戶守得端正,伺機進攻。
那少年也知龍子西厲害,自也不敢十分逼近,憑著鞭長,四處游斗,也是半點不敢馬虎。
兩人堪堪拆了五六十招,那少年依然不敗,龍子西不禁心生佩服。
眾人也都感大開眼界,這一場好斗當真精彩過癮!
又斗了三十余招,眾人卻發現那少年有些氣喘吁吁,分明是力量不及,鞭法也自慢了。
龍子西瞅準時機,忽然身體前躍,順鞭欺到少年面前,劍尖虛晃,趁那少年躲避之際,左掌拍出,正中少年右肩。
那少年一個踉蹌,尚未起身,龍子西劍尖已經指到胸前。
那一瞬間,龍子西想起華地寧和杜伯的死,竟是怒氣攻心,忘了制服這少年爭取主動的初衷,心道,今日終于為華地寧和杜大人報了深仇!
順手挺劍刺去。
68
且說龍子西擊敗蒙面少年,復仇之心大起,當即一劍刺去。
誰知,劍尖尚未刺到少年身體,一把鬼頭刀斜刺里劈來,早把長劍擊向一邊。
原來是丘善出刀相救。
那丘善救了少年,笑道:
“龍少俠只恁地無情!他剛才還在向老夫為你求情,你倒狠心殺他么?”
龍子西一楞,卻是不知說什么才好。
當此時,與那少年相交的種種情狀涌上心頭,連自己也自吃驚:
我,我真的會一劍殺了他么?
那少年把悠怨的眼神掃過龍子西,手撫右肩,退到一旁。
丘善再次把刀收起,道:
“嗯,龍少俠果然不同凡響。你剛剛拚斗了一場,稍事休息,待體力恢復,便由老夫來接你高招。”
龍子西卻微微一笑:
“在下雖然消耗了一些體力,但丘大人年長,在下斗膽猜測,體力原也不如在下。我們現在動手,正是兩相扯平。”
卻是龍子西怕時久生變,一心只想盡快制服丘善,爭取主動。
丘善又是一番大笑:
“好,好!龍少俠果然仁義!既然如此,老夫就占你些便宜了!”
說完,刀已在手。
龍子西心想,今日之戰關系著自己和女嬰的命運,自當全力以赴。
可是如果傷了丘善性命,只怕他們對女嬰不利。
便想還是要想方設法制服丘善,以他為質,相救女嬰才有把握。
當下兩人更不多言,打在一處。
自龍子西下山以來,已經多次與人相斗,卻是覺得斗過的人中,數丘善武功最高。
丘善那把刀招式精奇,呼呼帶風,饒是龍子西劍法精妙,卻一時間討不得半點便宜。
眾人雖然幾次見過龍子西出手,卻是見他第一次如此認真。
再看那劍法,不由得都大為贊嘆,怪不得人人都欲得那劍譜,這劍法果然精妙無比。
當下都認真看著,幾乎忘了這是一場生死大戰。
一轉眼兩人已經斗了百合之上。
那丘善雖然年近五十,卻絲毫不顯疲態,顯是內功深厚之至。
又斗了將近百合,龍子西見急切難以取勝,忽然變招,用上了那抖劍的劍法。
那劍身原是硬的,一般無法抖得起來。
但他龍家劍法用的是特殊的手法,加之內功獨特,楞是把一把硬硬的劍抖得像一朵蓮花,眾人只見不知多少個劍尖一齊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