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地寧低聲說道:
“這……怎么會是這樣?”
龍子西問:
“華兄肯定便是這里么?”
華地寧語氣肯定:
“絕無差錯。兄弟你看門口這塊大石,那晚愚兄還坐在上邊稍事休息來著,肯定就是這里!”
兩人下了馬,進了房內。
借著月光,但見地下一片狼籍,卻是再無其他線索。
龍子西仔細檢查了一下過火的痕跡,道:
“依小弟看來,不像是大意失火,倒像是被人縱火焚燒,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變故。”
華地寧道:
“不錯。如此,在這里找下去是不會有什么結果了。
“不如我們先回去,再行定奪。”
龍子西道:
“說的是。”
兩人便又悄悄返回了百事順客棧。
這一個晚上,龍子西的心情越發沉重起來。
25
次日一早,眾人用畢早餐,那裴圳和兩個伴從果然便來相請。
眾人心照不宣,互不做聲,隨著那裴圳往駱駝東莊而來。
路過一家“萬如意客棧”,見早有四五十人等在那里。
龍子西心道,眼見是住在這里的另一撥客人了。
果然,兩撥人會合一處,跟著那裴圳繼續前行。
不一時,便看到一座好大的莊園。
但見房樓數間,樹木多多,青磚甬路,花草叢生,端的是景色秀美,好一個富麗華貴之地。
眾人且行且看,不時地傳來贊嘆之聲。
進了莊園,來到了一座院落,四周是房屋,中間是好大一塊空場。
見那四周早擺下了幾排桌椅,桌上放著茶果。
正對北門的則是一間大房,門前也擺著五把椅子和一張長條木桌,顯然是為主人留的位置。
那兩側分別站了兩名家丁,個個精神抖擻。
家丁身后,卻又放了兩排木架,上邊排列著刀槍劍戟各式兵器。
那裴圳招呼客人道:
“各位先隨便就坐,桌上物品盡管享用,在下這就去請莊主。”
眾人便各自尋找座位。
不一會兒,都坐下了。
院子里一下子多了百十來人,卻仍然不顯擁擠。
龍子西和華地寧坐在左邊后排偏末的位置,后面僅剩一排,甚不顯眼。
坐下,龍子西習慣地回身一看,一個少年坐在自己后邊,身穿白衣,卻是臉上包著面巾。
那少年本也正盯著龍子西看。
見龍子西回頭看來,卻迅速把目光移開。
龍子西便也趕忙回過頭來。
不知怎么就又想起了那黃衣少女,臉上微微一紅。
不一會兒,正房門開,走出三個人來。
最前面的約有五十歲,衣著華麗,目光炯炯,三綹長須飄在胸前,微笑慈祥,卻自有威嚴。
龍子西心道,想必此人便是駱駝東莊莊主尹吉甫老爺了。
隨后而出的是一個約有六十歲的老者,童顏鶴發,精神矍鑠,手中扶著一根木拐。
再看第三人,龍子西不由大吃一驚。
卻原來是淮北“四馬難追”的方家老三!
只因那晚曾當面相斗,他又是被龍子西骨鏢打中穴道的一個,所以龍子西一下子就認出了他。
卻搞不清楚他為何會在這里。
未及多想,見那尹老爺已經走到中間,卻不坐下。
那老者和方老三則坐在左側椅上。
右邊兩把椅子依然空著。
只見尹老爺沖眾人一抱拳,朗聲說道:
“駱駝東莊散人尹吉甫感激各位英雄應邀赴會,讓敝莊蓬蓽生輝。
“在議事之前,還要再請兩位到前面來坐。
“其他諸位就委屈啦。”
眾人一陣燥動,卻不知所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