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翎抬著步子走過,關閉暗格大門轉身走人:人這輩子有兩種遺憾最折磨人,一是得不到心愛的人,二是與心愛的人得不到幸福。殿下既然已有前者憾事,那就要抓住后者,免得再留遺憾。
熾翎的言辭犀利合理,亦令蘇澈感動不已。
蘇澈看了看緊閉的暗格,眼底掠過一層漣漪,立刻說:離開,到王妃身邊。
熾翎頓時笑了,忙里偷閑就是應了下來,讓宮人收拾寢殿殘局,掌燈于蘇澈面前引路。
當蘇澈來到夜琉璃家寢殿時,一進院子便發現寢殿燈火熄滅。
熾翎正站在院子里,打算通知她:殿——
蘇澈倒是立刻舉手,熾翎一聲嘎然而止了。
熾翎低聲說道:殿下,不通傳吧?
蘇澈在原地看著寢殿幾秒鐘的樣子,內心五味雜陳。
他想夜琉璃這一刻該是睡覺的時候了,如果自己走進去,又當如何呢?
是不是坐起來告訴夜琉璃今天是不是自己錯了,或者把夜琉璃抱在懷里哄騙一下。
蘇澈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想來想去,自己畢竟沒這膽量,掉頭回去
。
熾翎略微一驚,面色有些悵然,隨即跟在蘇澈身后出門。
這時燕春躺在門縫里看,看見蘇澈走了,他面色難看地對著躺在床榻里的夜琉璃說:王妃、殿下離去。
夜琉璃正對著墻,躺著,聲音有些嘶啞,但包含著重重的悲涼:走就走吧。燕春,你記住,我只是他的王妃,僅此而已。
誰也不知道夜琉璃說出這句話時內心的痛苦。
隨后幾天夜琉璃與蘇澈都沒有見面。
究其原因,更主要的是夜琉璃一早就用早膳把兩個小孩帶到了好友瑞王妃的身邊,到了晚上黑了還回了府,又提前休息了。
因此每當蘇澈到來時寢殿一片黑暗。
如此時日約半月后,依然如故,攜二子拜見瑞王妃。
來到瑞王府宅邸,瑞王妃對她好喝茶,瑞王妃關心地問:怎么樣?跟攝政王和解了?
金瓜由瑞王帶來庭院游玩,夜琉璃懷抱銀果,答道:你可以不能不提到他呀。
瑞王妃望著夜琉璃那不茍言笑的面容嘆息道: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完床尾和,你和攝政王也成婚這么多年了,怎么就能鬧到這般地步。
夜琉璃深如釋重負,但并沒有多說什么,她不希望瑞王妃為自己著急,強顏歡笑:你這剛養好的身子,就別擔心我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把握。
瑞王妃言辭懇切:你也是聰明人,你那娘家本就是指望不上的,若是再與攝政王夫妻離心,你這往后的日子可就難了,如今王府只有你一個王妃,你倒是什么都不怕,你且看看攝政王如今王府的日子就知道了。
夜琉璃明白瑞王妃此話的用意,是為了引起她的重視,如果兩個人完全離開自己的心靈,來日蘇澈迎娶一女子進府卻并不順利。
關于這一點,夜琉璃從來沒有在意:姐姐松了一口氣,全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