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翎卑微地笑了笑,彎下腰就走。
黃昏時分,夜琉璃跟隨蘇澈進宮。
進宮后未到宴席之初,蘇澈率先拜見皇上,作為一個女人,夜琉璃自然不方便跟從,就自己去找蘇澈生母淑妃
。
進入淑妃寢宮后,夜琉璃規規矩矩地對淑妃行禮:臣妾見到淑妃娘娘。
淑妃微笑善良:虛禮免禮,趕緊入座。
燕春攙著夜琉璃起身,然后坐在旁邊。
自夜琉璃下嫁蘇澈后,隔了幾年,第一次見到淑妃。
淑妃眼神慈祥:本宮皆有所聞,這一次你們吃的苦頭可真不少,倒把你們冤枉的。
夜琉璃當然要識大體了,笑著回答說:淑妃娘娘重言。
淑妃眼睛里流光一轉,笑得很深:實在是世事難料啊,有誰會想到你會被歹人擄走呢,怎么會不委屈呢?
你是不知道,你的父親這段日子可是急壞了,連連啟奏陛下,那折子有時候一天都傳兩道。
夜琉璃不過是溫柔的一笑,她本人那個老爹的嘴臉如何,她已經明白得不能再明,如果不是現在一個人混得很好,她的那個老爹可以這樣把她吊在那里?
但是也希望依靠她,也能夠母家得到種種利益,也可以在帝王面前展現他這個慈父,可是從頭到尾,她老爹可是一點實打實地忙也幫不上忙,我想做一場戲而已。
可轉念一想淑妃和自己提這件事,必有一番用意。
夜琉璃敷衍的笑了一下:是臣妾不好,讓家父擔憂了。
淑妃則搖搖頭:本宮聽說是你給了譽王一張地圖,譽王才得以平復亂事,你如今可是立了大功,何罪之有?
夜琉璃想不到這樣的事連淑妃都明白。
淑妃又是一笑:端看整個皇家的兒媳里,能做出這番作為的,你還是頭一個呢,你可是立了不小的功勞啊。
夜琉璃受到淑妃這樣的稱贊,令她十分難受,只可惜笑得不語。
淑妃看夜琉璃也沒搭上,于是只能接著說:前些天宗正少卿打了人倒打一耙來到了本宮的身邊。
夜琉璃慕然怔在那里,想著淑妃這個話題逆轉得太快,怎么會一下子把蘇婉凝這個爸爸提起來?
其父乃朝中宗正少卿,正五品,文散官,和別的王妃比起來是小門小戶,能與淑妃相見,比較起來也定費一番周折。
淑妃停頓片刻,看著夜琉璃的臉,她才說:蘇大人心疼女兒,當著本宮好生苦苦哀求,令本宮大難不死。
夜琉璃立刻猜到了定要為蘇婉凝禁足之事。
按理來說,此事淑妃大可求攝政王,以她面子也可以講幾句,不必和夜琉璃講。
夜琉璃不過付之一笑:娘娘有何為難的,這種事都是小事。
淑妃的身體略微提了起來,發簪里純金步搖也跟著搖擺,細碎的聲音傳來:可本宮想著,攝政王妃畢竟是因你才禁足的,當時也惹得攝政王和譽王兩位王爺勃然大怒,本宮若是自作主張的話,怕你心里會怪罪本宮。
淑妃不免有些高看夜琉璃,自己終究不過是王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