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恒得知蘇澈有口皆碑,笑得減弱一半。
果然,蘇澈又開了口:神機閣私藏兵馬一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你說父皇會不會生氣?
一時間寢殿寂靜,眾人不語。
許久之后,厲橪才打破寂靜:四兄弟,你們能不能有證?
蘇澈冷冷一笑:本王若沒證據,豈敢說出口?你以為本王是在嚇唬你?你別以為你將私藏的兵馬撤離,本王就拿不出證據了嗎?
厲恒現在卻一點微笑也沒有:大哥又怎能私藏兵馬呢?
兩兄弟同船而行,面對蘇澈唱和。
蘇澈則從容地說:本王屬實沒想到,大哥居然能請得動太尉,
那可是朝廷武官最高掌權人,你說是不是和太子殿下有關?
蘇澈的一番話挑明了厲恒與厲橪的臉。
夜琉璃心里也是微微一怔,她沒有想到,其中還有太尉的關系。
厲橪就是沒有能力請動太尉去清理這個爛攤子,那就只有厲恒才有能力。
這樣看來厲恒是和太尉串通一氣了。
蘇澈這才占據主動,抽了冷笑道:本王現在重傷在身,善后事宜請太子及長兄。
厲恒今來,有其用意,但事到如今,本已準備就緒,大半無法開口。
他站在那怨恨地看著蘇澈,惡狠狠地笑道:那樣也不會影響四兄弟療傷。
語畢厲恒并沒有忘記陰冷地看蘇澈,轉身就走。
厲橪象征性地看著蘇澈,也走了。
他們人去樓空后不久,窗外的暴雨就停止了。
燕春走了過來,打開了窗子,涼颼颼的風吹到寢殿里,涼涼的。
夜琉璃不會再為蘇澈扇吹風了,心中仍想著厲恒與厲橪,于是問道:太子和攝政王這次來,必定不是只是探望你這么簡單吧?
蘇澈端坐床榻,面色黯然:他們來是想將本王一軍,想在本王立功中分一杯羹,可卻沒料想本王知道的并不少。
夜琉璃同意地點點頭:我也看出來了,太子話里話外的,也想爭功。可如今這件事是你平定的,他半點功勞也沒有,陛下知道了,未免對太子有些失望。
蘇澈的眼睛里閃著冰冷的光:本王想要的,是皇兄辜負了自己這太子。
熾翎一邊怨恨地插科打諢:太子還真是好意思說得出口,平定梟雄山一事,關他太子什么事?沖鋒陷陣沒見他人,如今立功了倒想著來奪,真是卑鄙。
蘇澈沉了一口氣:話不能這么說,太子本來是有一石二鳥之計,想著趁此時機將本王和梟雄山一同鏟除,但他萬萬沒想到,本王居然拿下了梟雄山。
結果蘇澈無所不知、無所遁形的眼睛。
夜琉璃思索著分析著:太子這次未免有些想的太多了,所以才錯失了很多時機。他一定這下在你和梟雄山征戰之時,必有一方敗落。
要么就是梟雄山被鏟除,要么就是你丟了性命,不管那一方活下來,都會勢力大減,到時候他大可再出手鏟除其一。
這一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屬實是高明,但他卻失算了,他沒想到你居然留存了梟雄山。
蘇澈抬眼看向夜琉璃,坦言自己真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穿其中的奧妙。
蘇澈抽冷笑了一下:本王之所以沒鏟除梟雄山,自然有本王的打算。梟雄山若是不在了,那厲橪在北輒便無所畏懼,他的勢力也會日漸增大,這對本王是極其不利的。有梟雄山在,厲橪也就不會那么囂張了。
原來蘇澈本意是這樣。
回想起來,現在梟雄山還想要厲橪的命,蘇澈亦算透過夜琉璃向梟雄山許諾條件,無論厲橪未來會死在誰的手里,對于蘇澈均有好處。
夜琉璃現在又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那么,神機閣里私藏著的這些軍隊怎么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