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寢殿出來,高山便言未及用膳而暫別。
夜琉璃下了臺階,對燕春說道:你和高山之間無怨無仇的,你何必那么針對他。
燕春不高興的撅了撅嘴:奴婢就是看不慣他在王妃面前那吊了郎當的樣兒,對王妃一點禮儀都沒有。
夜琉璃無可奈何地嘆息著:他也算是出身半個江湖,哪里懂咱們這些規矩。他人不壞,曾在梟雄山救過我,咱們可不能苛待了他,知道嗎?
燕春并不懵懂,乖巧地點點頭。
夜琉璃漫無目的地在院子里散步,才無意中抬眼就看見院子里有一株廣玉蘭。
那棵廣玉蘭也是瑞王妃的得意之作,專門讓人栽到她家院子里。
夜琉璃面色帶著淡淡的憂傷,讓人聯想到已經去世的瑞王妃。
那天瑞王妃身中數箭、死前懷中的樣子至今記憶猶新。
錢嬤嬤看了看夜琉璃,呆滯地看了看那棵廣玉蘭,突然想到一件事就說:王妃別擔心,瑞王妃早就被送回王府了,眼下正在療傷,前陣子還派人來打探您的消息,想必也是并無大礙了。
夜琉璃冷漠地點點頭,我很清楚。
燕春疑惑的皺了皺眉:奴婢一直奇怪,王妃您沒能從梟雄山出來,這個瑞王妃怎么就能好端端的回王府呢?
夜琉璃的臉深了起來,心也不好受緊了。
無論瑞王妃究竟瞞了自己什么事,如果沒有她的話瑞王妃都不會有事。
正在此時,忽聽寢殿中有召喚,細聽卻是蘇澈之聲,夜琉璃的思緒頓時中斷,連忙掉頭向寢殿而去。
等夜琉璃走進寢殿時,發現蘇澈真的醒了過來,她走到塌邊坐下來,輕聲問:你醒來了嗎?
蘇澈只淡淡地點點頭,夜琉璃連忙命燕春為蘇澈做早膳。
夜琉璃關心地問:這個晚上睡得正香嗎?
蘇澈指著胸口上的傷口皺著眉頭回答說:傷口總是痛,痛得本王一點也睡不著覺。
夜琉璃難免擔心,都說了:待會兒傳個大夫過來瞧瞧,開些陣痛的方子,你這傷勢太重,恐怕要好好養一段日子才行。
蘇澈有點不同意,自己久經沙場,早已經見慣血腥場面的他,對受傷的地方從來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一刻他看了看夜琉璃,他的眼睛里有一股水流滑過,然后他開口說話:等這次回了肇京,本王要好好教教你。
夜琉璃稍稍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您想教給我的是什么?
蘇澈的微微哼了一聲:首先,要改改你這倔脾氣,膽子越發的大了,居然敢違抗本王。
夜琉璃得知蘇澈所指的就是自己那一次拒絕和自己一起回去的事,想到這,夜琉璃卻要大笑起來,一是沒有忍,抿著唇。
蘇澈見此便有些不悅: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可知道本王當日有多氣!
夜琉璃笑意深然了幾分:當日我自以為你不會再管我了,我心里便起了灰心喪氣之意,也是一時沖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