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又看上副盟主的眼,知道這段離別,也許兩人不會再見。
夜琉璃此刻還在好奇著副盟主與朝廷究竟有怎樣的淵源,可這一幕,卻又不好多問了。
干脆轉身走向那口缸。
夜琉璃這時的內心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因為,她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所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邁出沉重的大門,她亦不知門外為何物,她更加不知歸途了。
但她所有這些擔心看起來都有些多余。
因為此時不遠處大樹后面出來了好幾個男人。
他們的到來令夜琉璃面色慌張,也令副盟主面色略驚。
出現者以盟主為最前,夢玲為后,少數部下為次。
夜琉璃頓時明白自己無法逃脫。
這一刻,盟主已走在前面,但并沒有看著夜琉璃,只是看著副盟主,臉上微微有些滄桑,夾著失望。
盟主皺了皺眉,問:為女人而戰是否劃算?
一句簡單的話卻道出了盟主這一刻寒心。
副盟主也不急于開口答話,只是把視線落到夢玲的身上。
他明白定是夢玲告密盟主。
夢玲為盟主左右死士,洞察力極強,或許方才兩人相見之時,夢玲已發覺夜琉璃藏于不遠處。
盟主倒是沒有心思聽副盟主答非所問,也并沒有指望副盟主能說明什么,既然副盟主做了什么,自己早就都看出來了。
盟主立即下令:帶她走吧!
后面下屬應聲而起,上前抓住夜琉璃就跟著盟主走。
一時,則只有副盟主與夢玲二人。
副盟主冷漠地望著夢玲,那么黑的眼眸中,帶著數不清的寒意:沒有得到就會毀了吧?
夢玲的臉上夾了幾多仇恨,她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一點內疚,卻感到理所當然的相同,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她根本就不值得副盟主這樣做,我這么做也是在幫您,盟主若是知曉是您放走了她,副盟主可想過后果,至少您到時候再也不是副盟主了。
這一切,我都是為了副盟主好,您難道要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程嗎?
單憑你這一句話,就說明你根本就不懂我,一個不懂我的人,有什么資格說喜歡我。你怎么能這樣說話?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嗎?副盟主就吐了那么一句話,轉身便走。
夢玲原地踏步,望著他那頭都不回地走著的影子,一臉悲愴。
他說,她不會理解他,但是至少得讓她有機會了解他。
夢玲自認此舉皆為顧忌副盟主周全之舉,但未能如愿,落個連像自己一樣也不具備。
也許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盟主帶著夜琉璃來到梟雄山城門城樓前,極目遠眺,綠蔭掩映。
盟主就是這樣立在城樓上,眼睛望得很遠,不時有部下來報告,而他只簡單地回了兩句。
夜琉璃亦只安靜地站在自己背后,目光亦望向遠方,企盼而不是企盼地等待一個影子。
不大一會,副盟主又走過來,腳步聲使盟主找到了自己,盟主只淡淡地看著自己,不說話。
炎熱的夏季日頭愈發強烈,曬紅了夜琉璃的臉,靠在暗處,但又涼不下來。
副盟主一看不過是靜靜地走了,回來時手里拿了碗清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