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生病了,而他根本就沒打算去探望舅媽,舅媽就是自己的親姐姐,而他竟然連眼也沒瞅到。
她實在不知道這個顧元境的心思,終日待在府上,無所作為,朝堂上并無任何實質作為,就是來來回回走一遭而已,但始終不敢到后宮拜見皇后娘娘,夜琉璃認為,自己大概碰到過歷史上第一位這樣窩囊的國舅爺——他既是皇后娘娘親哥哥,也是太子殿下叔叔,行事卻是那樣唯唯諾諾、一怕進、二怕退,實在窩囊到極點。
好像只是苛責原主這個人,一次又一次地打了一巴掌,于是這一次,夜琉璃被激怒了,親姐姐生病好幾天了,自己都沒有看上。
夜琉璃依然是禮貌性地叩首,只聽得房間里「進來」,就推門跨入房間。
只不過房間里不只顧元境一人,也有一位,就是顧家之客顧皓揚了。
顧皓揚坐到一旁的椅子里,本是和顧元境正在說話,夜琉璃卻不看他一眼,徑直來到顧元境桌前。
顧皓揚眼神略顯凝滯,穿著女裝。。。。
「怎么來了?」
顧元境望著面色不佳的夜琉璃十分納悶,夜琉璃從沒有主動來到過自己身邊,每一次都是自己派人喊著要她才能相見,這一次竟然主動來到這里與自己相見,并且面色極其惡劣,自己又遭遇了什么呢?
發現顧元境皺了皺眉,顧皓揚識趣地起身準備向外。
夜琉璃才想起來忘記這個人,側過頭來跟他說:
「不用出門了,我和老爹才兩句呢。」
顧皓揚的腳步停了下來,這一刻有些遲疑,不知究竟要不要繼續前行,也不知要不要后退。
「老爹,你為什么不去看望阿姨呢?」
沒等夜琉璃反應過來就開口說話。
「阿姨病得這么厲害,你可一眼沒看。你可知道她身體弱得像個啥樣?」
顧元境把目光投向夜琉璃那張又急又憤怒的面孔。
「為人父的東西多了去了。。。。」
「撒謊吧,老爹壓根沒想過要來看望姨媽。姨媽生病了一點日子,從來沒見過老爹來看望姨媽。老爹是沒時間呢?還是沒其他的東西。例如膽量呢?
夜琉璃牢牢盯住顧元境,顧元境轉移了目光,良久之后再一次把目光轉移到夜琉璃的臉上。
「放肆吧!誰教會了你們和為父如此交談!」
「老爹,快去看看阿姨,你可是這世上最親近她的男人啊!」
夜琉璃覺得皇后娘娘不值得,獨生長兄,但就是前去探望也得找個低劣的原因推辭。
放了普通人家,姐姐就是皇后娘娘了,如此高高在上,定要巴巴地來攀附上去,但顧元境卻好像沒有,自己好像故意藏了東西。
這個男人太會喬裝打扮,讓夜琉璃有點分不清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那個原主人媽媽的遺體可是依然躲在自己地下室,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簡單,本來是想要等到裝不下自己露個臉,但是他好像習慣凡事小心翼翼。
「成人之事,管辦之事,只要耐心地等及笄之日」就行。
「及笄那天嗎,阿姨的身體變成那個模樣,老爹你居然也在想及笄那天,你說要我忍耐及笄那天,這句話老爹,你跟我說吧,你知道嗎?」
夜琉璃頓時警覺,顧元境絕對明白了一些事情,不然眼睛永遠不會如此閃躲。
「為父能識何事?請皇上意旨?您就耐心地等待皇上怎么給您行禮!」
「老爹,你知道嗎?」
「爹,你說吧,你究竟了解些什么呢?」
壞預感越聽越強,她只能打聽顧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