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之后,少思語方才開口說話:“在我與如玉陷入到沉眠之前,主人曾經說過,等我們醒過來的時候,人世間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所認知的,所見過的,都將會變得不同,不用覺得奇怪,也不用去回避,只需要接受、了解、然后適應,就可以了。”
這位老祖宗還是挺有先見之明的。
沈清酒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問:“那……我還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少思語點了一下頭,說:“可以。”
沈清酒眼睛瞇起來,開口問:“你為什么叫做少思語啊,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嗯——”
少思語并沒有立即回答她的這個問題,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少思語那張像是石頭刻成的臉,有了表情的微妙的變化,白凈的臉上也先露出微微的紅色,那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一些害羞,半晌之后,他方說出一句:“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你有客人來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少思語便沒有再在前臺停留,他轉身走上樓梯,踩著有些沉重的步子,上樓去了,而與此同時,酒店的大門打開,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走進了酒店的大堂。
既然有客人來,那么,就要正經工作,沈清酒把目光從少思語的身上收回來,面向著進入到酒店的客人,微笑著說:“歡迎光臨。”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滿臉的愁容,眉頭皺的緊緊的,她的一只手也緊緊的拉著那個小男孩,好似她一松手,那個孩子就會消失一般,他們兩個來到柜臺的前面,女人說:“你好,我要一間房間。”
沈清酒把那兩杯酒放到女人的面前,像是背臺詞一般,說:“堂上兩盞酒,一杯濁酒,一杯清酒,來客請品酒。”
女人沒有松開小男孩的手,而是放下了另外一只手上的行李,然后,她拿起了那杯濁酒,深吸一口氣,仰著頭一口氣就全部都喝了下去,在喝酒的時候,她的眉頭皺的就更緊了,嘴巴也抿得緊緊的。
大概是一位不會喝酒的人,受不了這酒的辣味,也不知道為什么老祖宗會給太極樓定下這樣奇怪的規矩。
見她喝完,沈清酒開口詢問:“不知味道如何?”
“苦。”
女人放下酒杯,重新拿起行李,然后,說了這么一個字。
沈清酒當即朗聲說話:“一樓,清明。”
說話之間,她已經把奶奶留下來的一大串鑰匙拿在了手上,鑰匙碰撞,發出叮呤當啷的聲音,沈清酒快步的從柜臺后面走出來,說:“請跟我來。“
女人牽著小男孩的手,跟著沈清酒走進旁邊的走廊,往里面一直走,一直走到了走廊的盡頭處,在最后一間房間的門前,方才停了下來。
沈清酒從那一大串的鑰匙當中抽出了其中的一把,然后把房門打開,當打開房門的時候,只覺得有一股清新的如同雨后泥土的味道飄入到鼻中,只不過,這種味道不會叫人覺得歡快,而是給人有一種凄冷的感覺。
這兩個人看上去已經很憂愁悲傷了,讓他們住在這間客房里面,是不是太殘忍了,在某一個瞬間,沈清酒都想要給他們兩個換一個房間了,然而,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喝了酒,就定了房間,不可以更換,這是太極樓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