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便能借至親血氣,鎮壓諸邪,保嬰兒平安。
當然,可能有人會奇怪,那如果來的邪物太強,至親血氣壓不住怎么辦?
關于這一點,也必須明白,嬰兒的生魂的確純凈,容易吸引邪物,但其量并不算太多,所以不會引來太強的邪物。
當然,前世有仇另算。
“主上,恕我直言,以小姐此時的力量,她根本不用怕什么陰陽禮祭,再強大的邪物,也傷不到她。”遮天抱拳說到,語氣十分堅定。
暗陽沒有立刻回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輕嘆道:“希望如此吧。”
他這么說著,眼前卻浮現“錦辰”在界王府時的情景。
那時的她受天道詛咒,無比脆弱:吃個飯可能噎死;下個樓梯可能摔死;從樹邊走過,枝葉繁茂的大樹都可以忽然倒向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會忽生大病,虛弱而死……
他看著她一次次復活,一次次死去,結局沒有一次不同。
他看著她一次次出現,然后又消失,好像每一次她都不曾來過。
也許對現在的錦辰來說,他只是一個忽然冒出來,甚至可能居心不良的哥哥。
但他,真的再也不想看到她離開了,再也不想一轉身,她就又一次“永遠的不在了”。
他可以承受得而復失,也可以承受失而復得。但他無法習慣一次次的失而復得,得而復失……
他的擔憂是有根據的,他和界王都相信,他們忤逆的那個天道真的存在。
可他的擔憂又毫無根據,就像遮天說的,什么樣的邪物,能傷到現在的錦辰?
不管怎么樣,今天他的一定會盯著錦辰不放了。
在他的心中,天道不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天道,絕不可能放任錦辰度過陰陽禮祭!
…………
密林之地,高塔之外,一處焦黑的荒漠之上,無盡金色火焰燃燒,將空氣烘烤得扭曲。
火海中央,有一處沒有火焰,直徑兩米的空地,空地上站著一位白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平靜地站著,雙眼無神,又帶著些許茫然。她靜靜望著天空,不發出一絲聲音,仿佛是一尊生動的蠟像。
許久,少女輕輕閉上雙眼,但緊接著她又睜開其中一只,露出鮮紅的瞳。
“祂已經離開了。”
少女開口說到,聲音清脆動聽,恍若天籟。
“我知道。”少女睜開另一只眼,眼中星河轉動,宇宙沉浮。
她的聲音清冷無比,宛如深在地底的寒泉。
“繼續呆在這里的話,可能會被其它妖王找上門來。”
少女嬌聲開口,就像在跟什么人撒嬌。
“我知道。”少女用清冷的聲音回答。
“你知道什么!我們該離開這里了!”少女緊皺著秀眉,眉心猩紅的紋樣隱現。
“我明白。”依然是清冷的聲音,但這次換了詞語。
“你明白什么?錦辰!現在,立刻,馬上,跟我離開!”魔女有些氣急敗壞了,她打算來硬的,直接帶錦辰離開。
可是那血色的眼影剛剛染上另一邊,錦辰便輕眨了一下那只眼,魔女頓時前功盡棄。
“你看。”錦辰平靜地伸出手,指向剛剛匯聚在那里的一片黑霧。
“那是妖族小妖王的第二位,鬼邪王。”她用清冷的聲音宣告:“我們,走不了了。”
“桀桀……”黑霧中傳來刺耳的笑聲。
“這就是另一處賽區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