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鍵司。”
密林之地,看著面前一只黑色大獒,林念辭淡淡一笑。
“嗷”
黑獒大吼一聲,就要撲上去。
就在這時,林念辭身上忽然浮現數十道與她無二的幻影,齊齊沖向黑獒。
“汪”黑獒大吼一聲,一爪拍向一個幻影。
噗呲。
仿佛氣球漏氣一般的聲音響起,那幻影隨之消失。
但就在黑獒攻擊這一道幻影之時,其余數道幻影已經來到它身邊。
劍斬,拳崩,刀劈,槍刺,鐮割,腿掃各種攻擊同時襲來。
剎那間,黑獒身上數道虛幻的傷口綻放,透明的鮮血揮灑而出。
下一瞬,其中一道傷口轉為實質,其余幻影皆是消散。
而林念辭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與那一道未消散的幻影重合。
她輕笑著,將洞穿黑獒脖頸的長劍抽了出來。
“瞬息間發動數道幻術襲擊對手,然后將其中確保致命的那種結果復現出來”林念辭識海內,千脈妖狐看著外面的景象,分析道。
“這就是天鍵司。”林念辭不知從什么地方拿出一塊絲帕,輕輕擦拭著長劍,笑著回到。
“以天道之意志助我衍化所有的攻擊手段,并將最為有效的一道化為現實。這是,幾乎能無視任何防御的一招。”
說罷,林念辭隨手將絲帕一拋,繼續開始在密林里游蕩起來。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么,更不知道這里是哪。除了“我還活著”這一點之外,她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但是,碰到敵人的時候,又猛然發覺自己知道所有的戰斗方式。
似乎什么都記得,又好像什么都忘了。這種感覺真是很奇妙呢
而且,不管怎么樣,她現在都見到小千了啊。不論發生什么,都有人陪著她了。
一想到這一點,林念辭臉上的笑意就越發濃郁。
識海內,千脈妖狐靜靜看著林念辭背后,那被她隨手丟棄的絲帕正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妖狐的那暗金色的豎瞳,中間黑色的瞳孔縫隙漸漸擴大。
就好像深淵,要吞噬一切。
密林之地,高塔之外
一陣光芒扭曲,須發皆白的老者憑空出現在一棵參天巨木之旁。
“嗷吼嗚”
三道虛幻的獸吼之音回響在老者耳邊,讓他不由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啊,啊啊”
腦海中的記憶翻滾,渾身仿佛被撕裂一般的巨大痛處也不斷襲來。這一瞬間,老者理智地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還活著。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他一次次地嘶吼,痛苦似乎也逐漸平息。
好不容易耳邊的獸吼平息,身體的痛處也逐漸消失。
老者終于緩緩平靜,但一睜眼,眼前又出現虛幻的場景
血水四濺,肉塊橫飛。咚一個圓滾滾的物體落在他眼前
那是他的頭顱
“啊”
“”
老者發出痛苦地嘶吼,他不斷用指甲抓著臉,抓得血肉模糊。
他不斷以頭撞地,撞得額前開裂,鮮血直流。
過了一會兒,他又捏住胸口,一手抓地,跪在那里,嘔吐不止,吐出些許透明的汁水。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死了我還活著這是地府這是人間
足足一刻鐘,他才真正平靜下來。
“呼”他背靠著一棵樹,緩緩
滑坐了下去。
他感覺渾身發虛,渾身無力,渾身沉重。就好像,剛剛和人進行了生死大戰。
“我還活著”他雙目無神,用近乎哭泣的語氣的說到。
那哭泣不是感動,而是恐懼,苦悶,無能狂怒。
“我叫朱亦平,生于圣元城朱家。”老者面無表情,麻木地說著。
“三十年前,因為一件小事,朱家得罪了君家那位妖女,慘遭滅門。”
“我隱姓埋名,離開了圣元城,在天尸山脈住下,住了,住了,八十年。”
“我終于達到修神九段,但這似乎沒什么用。君家的那位君麗吟,傳聞已經達到一步魂仙。”
“魂仙,那是真正的天驕才能觸及的境界,位于修神之上,居于半仙之下。”
“我終究是無法報仇啊”朱亦平無喜無悲,麻木地嘆息。
“聽說有強者洞府,我就來了。”
“然后我被三只妖獸圍攻,被撕咬,死了。”
說到這里,朱亦平渾身開始不住顫抖,似乎要再度被恐懼吞沒。不過此時,他黯淡的眼眸又逐漸煥發出光彩。
“我還活著。”他終于確定了自己此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