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常生活中,老百姓會用水漏、沙漏、燃香等方式計時,用以掌握時間,以安排日常的生活。
這個銅壺滴漏,就是古代的計時器了,古代雖沒有今天的高科技,但充滿智慧的古人會通過太陽,月亮和地球之間的關系,利用自制的工具,再通過投影等,精確的劃分出日、時、刻,并分以四季和二十四節氣。
不過,推著許老一直往前走的蘇白卻笑著說道:“這里的唱詞其實是錯的哈,那個銅壺滴漏并不在歸德門,而是在拱北樓,即雙門底。”
“拱北樓上的銅壺滴漏,在民初拆拱北樓時,曾遷到海珠島上,49后又送到了京城,現在就在那邊博物館里擺著呢,而我們這邊只剩下拱北樓的石鼓,以后路過bj路,可以順道去看看。”
許老對唱詞有誤有所疑惑,蘇白笑解釋道:“我想是太久遠了吧,唱曲之人的記憶難免也模糊了......”
唱曲之人自然不是指蘇白自己,而是指在前世將《大鬧廣昌隆》唱本全本唱出并且存有錄音,為世人記下昔日古城舊貌,被譽為“最后一位地水南音大師”的杜煥先生。
當然了,這里的觀眾,已經直接默認所謂的唱曲之人就是蘇白口中的“白胡子老爺爺”了。
沒人知道“白胡子老爺爺”到底是誰,也并不需要知道,很明顯,他指代的可能是早年所有在民間賣唱,卻又不為人知的盲人瞽師。
那時他們傳唱的那些歌謠,已經如煙花般散盡在了時光里,如今還能重新拾回零星幾點,為人們再找回幾分舊思故憶,便足以讓人為之興奮至顫栗了。
“......我四牌樓直上如支箭,看見買賣滔滔在兩邊。又見轉過清風橋渠那邊,又見廣府衙門在目前,三八巡期人立亂,又是廣府開堂。直到城隍廟條路咁掂,又見燈籠一大對,又見燈籠一對掛在廟前。”
四牌樓,指的是惠愛、忠賢、孝友、貞烈四座牌坊,建于明代,同時也指旁邊的街道,從古至今這里都是咩城主干道之一,如今叫做解放中路。
在清代時,這里每年正月初一至上元節期間的“燈市”是最著名的。
節日一到,街上人頭涌涌,長長的舞獅,舞龍的隊伍,后面緊緊跟著各式燈籠的居民燈飾隊,在元宵游行隊伍中,還有特意組織的一金童玉女扮飾的民間故事表演隊,如“哪吒鬧海”、“天女散花”、“六國封相”等,游行隊伍可長達數里之長、居民燃煙花,放爆竹,熱鬧如同一片沸騰的海洋。
歌謠慢悠悠的唱,眾人按曲中的索引慢悠悠的走,一句歌詞,就是無數已經逐漸消逝在人們記憶里的往事,而慶幸的是,在每一個街名里,每一個轉角處,你見或不見,它背后又都依然還藏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古韻與情懷,靜心品味的話,它就會閃現出來撩人心弦。
路行至此,眾人已經走了接近4公里了,再過了曾經的廣府衙門舊址,即如今的人民公園后,就到了此行的終點站:城隍廟。
城隍,“城”原指挖土筑的高墻,“隍”原指沒有水的護城壕,“城隍爺”指的則是城市的守護神。
古人造城是為了保護城內百姓的安全,所以修了高大的城墻、城樓、城門以及壕城、護城河。他們認為與人們的生活、生產安全密切相關的事物,都有神在,于是乎,城和隍就被神化為城市的保護神。
城隍負責監護本城百姓,兼掌管冥籍,古時的人們迷信,于是有病就跑到城隍廟里住,認為邪魔不敢靠近,病就會自愈,又或者去請城隍開堂審鬼,驅除邪魔,又如城中遇到瘟疫之類的,也都會去請城隍爺出巡鎮壓災疫。
這就是蘇白之前為什么開玩笑說,許老若是敢化作冤魂來纏自己,就帶他去見城隍。
據說城隍每年都會出巡“訪鬼”,受理冤鬼冤案,把惡鬼冤鬼都帶回廟內審判,懲惡揚善。各地的城隍出巡的時間都不一樣,咩城的城隍會在農歷七月二十四日誕辰出巡,即曲中唱到的“三八巡期”。
這天,人們要抬著城隍神像游街,城隍老爺坐著大轎,前面有高舉“肅靜”、“回避”等虎頭牌的執事開路,后頭有拿著十八般兵器的執事儀仗、皂隸、旗傘、扇夫、燈夫等緊跟其后。四周八鄉的群眾紛紛前來觀看,廟內和主要街道人如潮涌。大家看到城隍爺的轎子紛紛下跪迎接,害怕受到“懲罰”。
而舊時的咩城市民,每到農歷七月廿三日這天,就會爭相到城隍廟過夜,睡在廟中地板上,俗稱“打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