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耳邊只要一回響起這個曲調,聽聽,你聽聽,怎么放下啊?”
“再說了,就剩我了,我要是放下了,呵,下去后都不知道怎么跟那幫老嘢交待。”
“當年我沮喪的時候,老林就安慰我說,做人總要信。”
“所以,我始終都相信那一曲高山流水還在,不會就此弦斷無人和,我會一直等,等到它再出現為止”
看著許先生那張蒼老的臉,那淡淡的笑容透出的那一股至死不渝般的浪漫,觀眾們無不感覺自己心里就像被一塊沉重的大石頭死死的壓住了一般,壓抑到快要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耳邊還縈繞著的那一段段模糊不清,卻又婉婉轉轉,如泣如訴的古老曲調。
聽不懂,但不又知道為何覺得它竟是如此的驚艷人心。
而字幕上亮起的那一句句文雅的唱詞,仿佛都在固執地騷擾著每一個懂或不懂的每個人,使每個觀眾都在身不由己地在一種無淚卻欲哭的情緒中煎熬,剎那之間就很想尋一個可以發泄情緒的出口。
壓抑到了極致,必將迎來爆發,每個人都不由的捏緊了拳頭,默默地等待著!
“做人,總要信。”
伴隨著溫情暖心的旁白聲,一個淡出轉場后,整個畫面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堅定的信念,時隔12年后,事情迎來了如同奇跡般的轉機,一封來自省城的信,引爆了一向靜謐的濠江文化菊總部大樓。”
“引爆”二字,用得一點都不夸張,甚至有點謙虛了,因為鏡頭直接就傳進了當時工作人員拿手機實拍下的,有些搖搖晃晃的畫面。
偌大的會議室里擠滿了人,所有的人都圍在一起,屏住呼吸,靜靜的聆聽著一段錄音。
清脆悅耳的拍板聲與蕭瑟清幽的箏音在狂風暴雨聲中交織旋轉著,就如怒海狂濤中的一葉扁舟,仿佛隨時都會被湮滅,卻又不絕如縷,如魂牽夢縈般的蕩漾在每個人的耳邊。
而當那明明聽著年輕瑩潤但又讓人只感蒼涼如水的聲音唱起古老的粵調歌謠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此刻同樣豎起耳朵,屏住呼吸,沉浸在其中的觀眾只感覺,風聲消失了,雨聲消失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剎那間邊安靜了下來,四下寂寥無人,天地萬籟俱寂。
“…今日天隔一方難見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涼天。你睇斜陽照住個對雙飛燕,獨倚蓬窗思悄然。”
無論畫里畫外,所有的人都完全被這如同磁石般的歌聲給吸住了,竟然有種恍然如夢中,不覺有此身的極致驚艷感!
“這這就是廣府南音么?”
“好美的歌謠!”
“為何明明聽起來是如此的悲傷,但卻能讓我先前還浮躁不堪的心情,瞬間就變得無比的平靜”
“為什么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歌謠,也聽不懂他在唱什么,但卻有種沉睡的記憶被喚醒了的感覺”
“”
一小段錄音,直接就把所有的觀眾都聽得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這是一種他們從未有過的審美體驗,每個人在認真聆聽的人,都很想把自己的感覺描述出來,但一時間又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去形容,只能任由著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如同麥浪般陣陣蕩漾。
“南音,南音!”
“最正宗的南音!地水南音!”
與此同時,畫面中的許老已經是淚雨滂沱,他拍案而起,當場給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