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孩子嗎?我有一個孩子,麥兜。他是一個好男孩,他非常懂得搶劫那些包。”
“有一天我看見他搶劫包,搶了一個奧運金牌,那是一個母親所能擁有的最大的安慰,孩子的才干得到了全世界人類的知道,父母愿意做什么都行。”
“于是我寫了這封忽然間的信給你,雖然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渺小的東西,但是我的孩子很大很大,有一天你也會知道。”
“多謝合作,你忠實的,麥太。”
“”
一封錯漏百出,甚至是“狗屁不通”的信,在那首純凈溫暖如夢似幻的鋼琴曲中念完后,所有的觀眾都再一次“滿眼風沙”。
此時此刻,大家都很想打個哈哈搞下氣氛,比如吐槽一句:“啊喂,搶劫那些包?你是真的不怕被警察蜀黍抓?”
又或者是:“最后那句‘多謝合作’簡直精髓,直接把這封信上升到了威脅信的高度!”
然而,大家的手都還沒抬起來,就已經無力的垂下了,實在是笑不出聲,只有淚眼汪汪
麥兜看了媽媽的信后,決定回去繼續學習搶包山。這次他不再是為了偶像珊珊,不是為了參加比賽金牌,也不是為了讓全世界知道香江的運動員不是蠟鴨,只是為了媽媽。
在他一步一步,一爪一爪的努力下,他終于學會了“十二路搶包手”的絕技,一個聽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卻是沒有什么用武之地的絕技。
沒什么用武之地,但多少也還有那么一點,而希望也總是無處不在的。
再之后,香江申請下一屆的亞運會舉辦權,這使得所有類似“搶包山”的民間傳統體育項目,都獲得了作為展示項目登上大舞臺的機會,希望再次熊熊燃起。
然后,才燃起的希望瞬間就又破滅了,“搶包山”項目在和諸多民間傳統體育項目的競選中,輸給了茶餐廳的“扔蛋撻”,“香江一大包”的口號變成了“香江一蛋撻”。
但“扔蛋撻”的茶餐廳運動員最終也沒能如愿,他們很快就又回到了茶餐廳繼續扔蛋撻,因為香江競爭舉辦亞運會也失利了,所有人的夢想都落空
上了中學后,麥兜就沒再練習搶包手了,他的絕技“十二路搶包手”的最大作用,就是每次跟媽媽去茶樓飲茶時,他都能眼明手快地為她搶一籠大包子。
可惜,后來的茶樓都不賣大包了,點心車也改為點心菜單,下單就行,不用搶。
與此同時,為了環保,長洲的搶包山的活動用包換成了塑膠的包子。或許是進步了吧,但愈發年邁的師父黎根說,那陣“膠”味很臭
一切都落空了,包括觀眾們的期望。
沒有想象中勵志的草根大逆襲,也沒有刺激舒爽的瘋狂裝逼加打臉,豬還是那只豬,根本就不用扮,哪怕學成了失傳的絕技,也沒能吃掉大老虎
麥太還是那個渺小的東西,麥兜也沒有變得很大很大,能夠大到讓全世界都知道。
就連故事最后麥兜用搶包絕技爬進的那個大海盜張保仔的寶藏洞,里面也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個盒子,只裝著一個沒吃完的大包。
但卻沒有觀眾對故事的結局感到失望,一如動畫轉場的那句話所言:那不是缺陷,是你不再在夢中。
尤其是當由貫穿整個篇章的夢幻曲改編而成的《黎根之歌》用男高音唱起,在那一聲聲的“可惜我依然未覺”詠嘆之中,最后的旁白直接殺瘋!
“拿著包子,我忽然明白,原來有些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不行,就是不行。”
“沒有魚丸,沒有粗面,沒去馬爾代夫,沒有獎牌,沒有張保仔寶藏。而張保仔,也沒有吃過那個包子。”
“原來愚蠢并不那么好笑。愚蠢會失敗,會失望。失望,并不那么好笑。胖,也不一定好笑。胖,不一定有力氣,有力氣,也不一定行。”
“拿著包子,我忽然想到,長大到了我要面對這個硬邦邦,未必可以做夢,未必那么好笑的世界的時候,我會怎么樣呢?”
“”
當旁白緩緩落下后,所有觀眾的眼睛里都已經進了無數的大包,哭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