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
鄧伯早早起來,洗漱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筆在掛歷上將今天的日期數字先畫個叉叉。
看著距離前方的畫圈標注的星期六又進一步,心里美滋滋。
過完今天,再過兩天就又有戲曲聽了!
而等待的時間,也不會再無聊,現在還有“春天花花合唱團”,好玩得不得了哇!
這種心中有期盼,眼里有花開的日子,讓鄧伯多年的失眠困擾都被治好了,最近兩晚都是舒暢的一覺睡到天大光,精神抖擻,滿面紅光。
以往他是看什么都覺得不順眼,不噴兩句不舒服斯基,現在則恰好相反,突然覺得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今天起床后,他刷著牙時甚至突然想起了“死敵”六嬸,好像很長時間沒見她去活動中心了。
六嬸家是開包點鋪的,她和兒子兒媳一起經營,一般早檔結束就收工,所以以前她都是忙完早上后,下午傍晚閑暇無事時,就喜歡去活動中心坐坐,尤其喜歡找蘇白聊天逗蘇白玩。
最近這幾天,蘇白這么大陣象,居然沒見到她過來看看,屬實有點奇怪。
“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呃,應該不會,那八婆生猛得很,牙尖嘴利,吵架天下第一,正好,等下去給小白買籠叉燒包,順帶看看”
“咦,我條狗繩呢?”
鄧伯心里嘀咕著,轉悠了一圈都沒找到狗繩,一低頭,頓時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巴哥犬已經叼著了,正蹲在自己的腳下興奮地瘋狂搖尾巴呢。
“啊哈,你這小家伙,比我還急啊”
鄧伯笑罵一句后,給它掛上狗繩,樂呵呵的出門。
隔著遠遠就看到了六嬸家鋪子繚繞的蒸汽了,生意還是像以前那么紅火,一大堆要上班的年輕人在排隊。
別看鋪頭裝修簡陋,畢竟是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字號了,味道是真不錯的。
只不過由于鄧伯糖尿病一般不吃包子,而且還和六嬸很不對付,兩人向來都是沒兩句的,有對話基本都是斗嘴吵架,所以鄧伯向來是路過都繞道走。
今天只有六嬸的兒媳和她在,忙得不可開交,連頭都沒空抬,而見到六嬸后,鄧伯心里居然莫名的有一絲放松。
“來兩籠叉燒包!”
“好嘞,兩籠叉燒,稍等呃?”
六嬸抬頭見到是鄧伯后,更是詫異,鄧伯居然也會來幫襯我?
“哇,鄧伯,稀客哦。”
“哇什么哇,你昨晚做賊去了啊,眼睛紅成這樣的?”
“啋!從你嘴里蹦出來的就沒好話,兩籠叉燒,呃”
六嬸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能吃包子?還兩籠那么多?我換牛肉丸給你吧,自己打的沒加淀粉,可以放心吃,別到時候你吃了包子不舒服又要來罵我,句句丟鹵味”
這話聽得鄧伯心頭一暖,這個八婆好像也沒那么八婆嘛
“挑!你管我,我買給別人吃不行啊?”
“”
六嬸愣了下后,咧嘴一笑,眼眶莫名的閃出一抹晶瑩的亮光,低下頭來麻利地裝好包子遞過去,輕聲說道:“有心了,謝謝。”
“嘖,什么話。”
鄧伯嘿嘿一笑,只覺得有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快感在心頭回蕩,拎著熱乎乎的包子走起路來,那胖乎乎的身體仿佛都輕盈了幾分
與此同時,權伯也帶著楚芊音早早的就出了門,目的地依然是小公園里的那幢黃皮小樓。
權伯依然沒等來濠江文化布門的反饋,但這事確實也急不來,而且這也并不影響他今天的好心情,唯一讓他感到有些惆悵的是楚芊音。
少女的心兒都是飄著的,走起路來蹦蹦噠噠,看得他是直搖頭啊。
“唉,你就不能沉穩點嗎?”
說起來,她再過段時間就17歲生日了,算虛歲那就是18,放在舊時代都能當媽了,還整天跟四五歲的小孩子一樣,走起路來連蹦帶跳的,沒眼看
“嘿嘿,我高興!”
楚芊音笑嘻嘻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