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云也是拖著帶傷的身體跟著青魅離開。
鬼帝在入口處,自結界而下,在即將坍塌的甬道口見到了里頭一番亂象,那里血池已然平靜,血池上沉浮著無數枯骨,里面已經沒有怨氣了,很平靜。
他不得不承認,易曉柔確實很有能力。
整個地下空間,與那次他偶然探查到那沖天的怨氣截然不同。
他轉身離開,用力量將入口破壞,整個地宮只會成為無鬼知曉的廢墟。
好在肖燁肖飛尚不成氣候,對外解釋也好解釋。
易曉柔出了酆都城,尋了個偏僻處連忙撕裂空間帶著寶寶寶貝回到瓊島,她將兩個孩子都放在她房間內,她房間內床是極大的,特地用屏風辟成了兩個單獨的空間,寶貝身上怨氣太濃,她怕兩個娃娃互相影響,但她更怕他們不在眼皮子下,又出什么意外,這樣的方法最是穩妥。
她先檢查了一遍,寶寶身上都是皮外傷,看著嚴重但是還好,只是寶貝……
她先叫了魔醫幫寶貝與寶寶探傷。
如她所看到的,寶寶大都是些皮外傷,只是長期呆在怨氣沖天的地方,難免受到一些影響,這些都是能調養回來的。
她把寶寶帶回瓊島時,寶寶已經累得睡著了。
肉乎乎的小臉臟兮兮的,易曉柔捏了個清塵術,再幫他換了身衣服,這樣大的動靜他也半點沒醒,乖巧地睡在床上。
魔醫正在給寶貝號脈,只是他臉上的表情也并不輕松。
易曉柔緊張地在一旁待他號完脈了,才問道,“寶貝如何了?”
魔醫捋了捋胡須,“說來也怪,但凡是異端,以您的血脈,她本不該如此虛弱,可這娃娃天生靈脈虛弱,而又是靈魔異端,如今被人為強制轉化,且半途中斷,靈,魔,怨氣在她體內沖撞互斥,且這消魂釘也在一直消耗她的魂力,增長她體內的怨氣,如今,只是怕時日無多。”
魔醫的話如同數道天雷砸下,一時間易曉柔的腦袋都是懵的。
這個魔醫是她當年從九幽拉出來的,掌握無數上古秘術,醫術自是不必說,這么多年她甚至四處搜羅來各界醫術,為的就是希望無后顧之憂。
而今他這一番話,卻是實實在在打了易曉柔一個措手不及。
易曉柔想說話,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她下意識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昏睡間尚皺著眉頭的寶貝,好似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她只覺得她的心都像被挖了出來碾碎一般。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目前首要是她體內的力量在互相沖撞排斥,這也是老夫要與你說的,等一下老夫會將她頭頂的消魂釘取出來,不然她的靈魂會撐不住,就算還活著,也只是一具傀儡,且消魂釘取下來,也能將她體內正盛的怨氣壓下一些,減輕她的痛苦。”
“有什么吩咐,您說便是。”易曉柔靜靜地看著魔醫,一時間竟不知該回應些什么,但她唯一知道的只是,她也只能聽這魔醫之言了。
“但取釘過程可能會比她當時釘入時還痛苦些,且需有人在一旁坐陣,這消魂釘怨氣極濃,是個邪物,未免出現意外,在取出時需你第一時間便將其銷毀,防止邪氣亂竄,傷及無辜。”
易曉柔也聽明白了魔醫的意思,她看了眼一旁離得不遠的寶寶,隨后抬手捏了幾道防護罩將寶寶包裹住,還下了道隔音咒,以確保萬無一失。
“開始吧。”易曉柔道。
話落抬手一道訣將整個寢殿都用防護罩給籠罩了起來。
魔醫將寶貝給扶坐靠在床邊,他手上裹了魔力,自寶貝頭頂緩緩用魔力將其取出,那消魂釘漸漸取出時,只見還在昏迷中的寶貝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嚶嚀聲,眉頭皺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