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整個密室里彌漫著濃稠如墨般的怨氣,整個空間里,唯有道場中間里是可視的,里頭紅光大作,黑色怨氣中紅色咒紋清晰可見,那些咒紋亮時,黑色怨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每一個符咒凝去,如同黑洞般被吸收其中。
而紅色咒紋吸收完怨氣又紛紛有意識般涌到了束縛著寶貝的鐵鏈上,黑色怨氣隨著紅色咒紋落下鐵鏈時自咒紋上涌出,順著鐵鏈進入了寶貝的身體,不多時,寶貝的身體已經被怨氣纏繞,遠遠也只能辨出一個身形罷了。
只是時間一長,怨氣便漸漸被寶貝吸入體內,黑色的怨氣變得稀薄,直至完全被寶貝吸收。
寶貝漸漸開始掙扎了起來,她的手腳牽扯著那粗粗的鐵鏈,她的力氣并不小,掙扎的力度也大,鐵鏈摩擦著地面的聲音也極大。
“易澄啊易澄,你看看,你的出生從一開始就是不被期待的。”肖燁見時機已到,雙手并攏在胸前捏訣,渾厚陰氣凝聚成一團,形如圓鏡。
肖燁雙手往前一推,黑色陰氣便被推到了寶貝面前,黑色的霧自中心向周圍化開,中心便如同一幅被緩緩攤開的畫軸搬,呈現出一幕幕畫面。
畫面里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地方,里面正坐著一個面容冷漠的女子。
寶貝渙散的眼神在看到畫面里的那個熟悉的模樣時卻凝滯了下來,失焦的瞳孔漸漸凝起光來。
“娘親……”寶貝訥訥喚著那畫面里的女子,她與寶貝先前所認識的娘親似乎有很大的區別,面色陰冷,眉眼里不是她所熟悉的溫和,極盡冷漠。
她手提狼毫筆在案牘前寫著停停,突然有個陌生男子闖了進去,易曉柔放下筆,召他上前,輕聲問話,“你說我腹中有了孩子,那么……我若不要它,該怎么做?”
應召上前的男子極為震驚,面色不忍地開始勸說,只是還未說完,卻被易曉柔一掌拍碎了他接下來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他倒地暈了過去,卻在易曉柔的威脅聲中不得已轉醒。
再次提起這個話題,他還是持反對意見,與易曉柔分析了其中利弊,然后讓易曉柔好好考慮。
后來,那殿中闖進來了一個黑色衣服,模樣十分妖異的男子,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寶貝忍著痛意,眸色陰冷地盯著肖燁。
肖燁的情緒似乎一點兒也不被寶貝的眼神影響,他笑著同寶貝喊話,聲音清晰,整個道場都能聽得見。
“你知道嗎?你的父親,就是剛剛那個男子,他可了不得,天生異端,方化形便連天界都懼他三分,魔界十二魔王都不是他的對手,小小年紀便成了魔界魔尊。”
寶貝想,母親那么堅決地不要她們,后來又生下他們,應該是因為這位所謂父親的存在吧。
只是這樣想,對于這位出乎意料的爹爹,她因為他的模樣稍稍有些不滿意的情緒也弱了幾分。
“只是,有些事情想必你母親一直瞞著你吧,可到底他終究是你父親,如今歸來又想打起你們的主意,怕是不大妥當。”肖燁捏起訣,又一團陰氣幻化而成一面圓鏡,落在寶貝跟前,黑霧自中間化開,便又如同被攤開的卷軸般,里頭情景又開始顯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