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曉柔心思敏感,看著下面那些人的表情又如何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今天,她若真不拿出點本事來,這些異端便會打從心底不服她。
易曉柔一步一步,走到那挑釁她的異端面前,她們之間還隔著兩步距離,易曉柔唇角笑意深了深,一雙淡紫色眸子還帶著幾分凜然冷意,下一刻,那異端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連同異端本尊,還有內殿的四十九個異端,驚訝莫名的眼神就落在那異端膝蓋上,又流連到易曉柔身上。
“我給過你們機會的,”易曉柔的目光落在一邊站著的異端身上,“你們不答話,而你……”她的眼神又轉到跪著的異端上,“你以為當初與我不過是簽訂的生死契約,如今靈力不比我差,便當自己能凌駕于我之上了?”
易曉柔抬手輕置于那異端頭頂,手心六芒星驟現,而跪著的異端腳下也跟著出現了一個六芒星。
下一刻,六芒星陣轟然消散,伴隨著那異端痛苦的叫聲,他的身體被炸成片片血肉,四處飛濺。
易曉柔有先見之陰地籠起了結界將飛濺而來的血肉隔絕。
眾異端都被這一幕驚得回不過甚來,甚至連炸到臉上的碎肉都來不及撣開。
他們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突然有誰反應過來什么,“是……奴仆契約?不是主仆契約??”
他們當年以為能趁亂摸魚,于是個個都有著別的心思,那立的契約多了一步,少了誓語,本該是生死契約的……怎么就成為了奴仆契約了?
奴仆契約可與主仆契約不同,奴仆契約是銜刻于靈魂之上的契約,比主仆契約來講,奴仆契約里奴仆一方的那個地位更低。
它們是自愿將性命交付于契約,他們甚至沒有一點自己的思想,但凡有一分違逆之意,契約生效,契約自動終結奴仆性命與靈魂,那方是真正的死亡,沒有輪回再生的可能。
而主仆契約,只要易曉柔沒動殺念,他們還能完好無損。而且可以允許有自己的想法意念,就算內心有對主人不利的想法,契約也不會自動生效。
就算生效也不會連靈魂都不由自主,不至于到魂飛魄散那一步。
除了自愿立主仆契約的十二族長,剩下三十七位異端都驚恐地盯著易曉柔。
他們自以為易曉柔無暇顧及,鉆了漏子,誰知道卻被易曉柔擺了一道。
這個可怕的女異端,心思怎么如此詭譎。
從一開始她就在有意防著他們。
易曉柔面對著他們一個個驚恐地眼神,依舊是微微笑。
“知道我當初為什么選擇那塊地召你們過來嗎?那兒怨念最深,除了是最容易破陣的位置外,那兒也是你們祖上的怨恨和悔意啊,你們當年能被驅趕至九幽,不就是因為不忠嗎?”
“我于是順勢畫了個陣,從你們站在那個位置開始,就只能選擇奴仆的身份了。你們不要主仆契約,擅自起別的心思,也別怪你們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有備無患果然是至理名言!原本我也想讓你們開心些日子,可你們自己不聽話,我也只能讓你們認清現實了。”
易曉柔似乎心情不錯,臉上掛著一直保持的虛偽的假笑,難得給他們解釋了一圈。
反派是死在話太多的。
不知道為什么,易曉柔突然想起這句話。
后來想了想天元似乎也是因為敗在話太多的,便收斂了表情走回座位之前,邪涼就一直站在邊上,臉上面癱的表情不曾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