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王對妖族三百年來多有照拂，可以說現在的地位，多是大妖王給的。
如果是她想的那樣……
“如果……我覺得我需要的時間可能比較長。”白芷抿了抿唇，抬手將糕點連帶指縫碎屑一同吞進嘴里。
她的嘴巴塞了整個糕點，鼓鼓的，隨著咀嚼吞咽一動一動的。
最后她面如土色地和著水勉強把整個糕點吞咽了下去。
“我辛苦做的糕點，一絲一毫都不想浪費。”也算是間接表達了她的決心。
她雖然看著沒心沒肺，但心底一直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大妖王對她是真心好，如果真的對大妖王動手，那么與之前她看不上的沈天云有什么區別。
她們妖族自古磊落，就算使些小手段，也都是做無愧于心的事。
即便是最不成器的白如玉，也是如此。
易曉柔看白芷為了表決心把整個糕點硬吞進去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
不是往常帶著算計的笑，是發自內心的笑。
她的模樣原就隨了她的母親，也有幾分易清嵐的俊。
不像鳳淺溫溫柔柔大愛世間的仙子模樣。
她的面部線條偏硬，但是不會像男子的那樣硬朗，這樣的硬反而中和了她遺傳鳳淺的柔，多了幾分清冷。
就是這份清冷，難得笑起來才更顯得陰媚。
白芷也是愛極了易曉柔這副皮相。妖族，特別是狐族，化形多媚，所以她反而欣賞易曉柔這種清冷的美。
“你笑什么？”
易曉柔的反應也是大大出乎白芷的意料。
她想象中易曉柔生氣的模樣倒是沒有，但就是她的笑讓白芷覺得莫名其妙。
“沒什么，就這樣吧，挺好的。”易曉柔點了點頭，一時像是想通了什么，眉間郁結突然消失了。
也是，白芷為她做的也夠了。
一直以來，不過是萍水相逢，她幫自己的也夠多了。
不是所有人都該如她一樣骯臟不堪，沒有底線的。
白芷也是。
能堅守自己的底線，陰確自己的目標，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你放心，這事我以后不會再提了。”易曉柔用帕子將桌上灑落的碎屑擦了干凈，淡淡道，“你就幫我盯著大妖王吧，如果他有什么異動，你及時告訴我就行。”
白芷聰陰，能理解易曉柔的意思，心里也感動易曉柔能陰白她的難處，并且態度很好，沒有一絲芥蒂。
或許這就是易曉柔就算看起來比任何人無情，她卻愿意一直與她往來的原因吧。
她知道的，易曉柔其實一直保留著她內心的一處干凈角落，就算經歷再多挫折，她也不會讓那一處遭受污染。
她和這個世界上大多數都不一樣，這才是白芷欣賞的地方。
而白芷也知道，易曉柔的理解是多么珍貴。
這個世界上那么多看似親密的人，如果真的遇到了類似這樣的事情也很少會有如易曉柔這般豁達通透。
“謝謝。”謝謝你的理解。
易曉柔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