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云溪仙山萬萬里外的定周山里,大魔王底下的將軍正帶領著手底下魔兵正在進行演練。自從三百年前小批魔侵入之后,后來上界居于魔域的大魔王不知道抽什么風,趁著亂時舉族搬遷,直接棄了魔域占了這定周山。
定周山綿延千里,周圍還有不少小山峰簇擁,靈氣并不濃郁,等到大魔王舉族搬遷之后,整座山殘存不多的靈氣已經被魔氣侵蝕了,完完全全成了另外一座魔域。
而定周山就作為大魔王的領土,旁的魔族各自分派到其他山峰,大概相當于人類世界的皇宮。
不過定周山勝在地廣,一堆魔隨便鏟平了一座森林就將其作為演練場地,隨便是隨便了點,魔類卻也不是那么計較的。
只是今日演習著的魔紛紛感覺通體舒暢,也沒有平日的疲倦,仿佛地底有源源不斷的魔氣冒出來滋養他們似的。
而定周山頂峰的宮殿里,掛在墻上精致的長弓仿佛感應到什么,在微微顫動。
大魔王雖然活了很多年,但是面貌也不顯老,模樣就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他踱著步子慢慢觀察著這兩百多年前被自己一掌打成原形的弓,頗有幾分興趣。
破弓雖然破,但似乎有那么一點意思。
他還以為這弓就這么沉睡下去了呢。
是要蘇醒了嗎?只是按理來說,本來不該這么快蘇醒的呀!
是什么導致的呢?
他垂眸看了下地面,地底下似乎有什么異樣,他彎身查看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
還真是期待……見到破弓以前的主子啊,那個所謂的魔尊,真正的異端……連上界所謂的仙君都個個忌憚的魔尊。
他好像有點猜到這破弓和他主子想做什么了,不過無妨,他便幫他一把。
他現出原身,展開巨大的雙翼尋了個好位置,是在他宮殿旁,位于整座山脈的中心位置,絕佳的好去處,也正是這山脈底下隱藏的許許多多陣法的陣眼。
他緩緩下落,雙手結印,右手緊貼地面,自他為中心往地底源源輸入精純的魔力。
地底下以陣眼處往無數個緩緩運行衍生魔氣的小陣輸入絲絲縷縷的魔氣,雖然并不多,可卻加速了此陣的運行。
大魔王覺得差不多了,才收手,拍了拍手上沾上的塵土。
整個定周山的地底開始涌出精純的魔氣,而安置在魔宮墻壁上的弓也蠢蠢欲動,最后在大魔王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魅影的模樣。
他露在黑色斗篷下的膚色近乎死亡的灰色,魅影的面色也并不好看,他死氣沉沉地瞥了大魔王一眼,保持著三百年來一貫的緘默。
大魔王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等待著魅影下一步的行動,看了半天,魅影從一開始化形之后就盤膝坐在原地打坐后,就沒有想動的意思。
大魔王只等了一會兒便有些不耐煩了,他勾勾手指,魅影就穩穩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從地上飄到大魔王跟前,與大魔王視線齊平。
“讓本王猜猜,你們下一步是想做什么?”大魔王手抵在下巴處做沉思狀。
“你們當年特別從下界偷渡到此處,行動小心,避開其他幾界的視線,當時的納蘭沐風似乎就沒有什么動靜了,再后來他宣布失蹤,唔……后又特意引本王來此,這個地方,應當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吧,這定周山大大小小近百處陣法,囊括了周遭的小山,靈氣卻年復一年在減少。”
“你們是故意吸引本王來此掩蓋耳目,這定周山脈左右的靈氣壓根就是被底下的陣法吸收轉化的,不是因為魔族到處才把靈氣污染成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