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曉柔從中走出,身后巨大的雙翼收起,卻沒有隱藏真身,用的是她原本的模樣,李奎看了一眼,便楞在了當場。
這眼睛……與她身上的氣息并不相符,據他所知,天界數千萬年也只有帝君一脈直系血脈方才有,而帝君這一脈幾千萬年也只有一個后嗣,那就是傳說中的神女……神女都死了多少年了。
他穩了穩心神,心里只當是易曉柔使的邪術故意來擾亂他心智,“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么多的。”
易曉柔祭出那把過了血的長劍,剛剛吸食了怨氣與血液的劍格外地精神,通體血紅色,劍身不斷“嗡嗡”地在顫動,仿佛立刻就想大展身手。
李奎見那劍一出,臉色大變,他雖升仙時日算不得長,可也清楚這樣恐怖的劍能駕馭的人是不可能呆在下界多時且沒有異動的。
她這一身蠻橫的實力若真的出現在下界而上界無所察覺,下界必然有她的同黨。
而上次來巡過下界的所謂仙使,李奎心里大概也了然。
這也是他反感的緣由,上面內部的要斗爭他不管,可若是因為自個兒的爭斗影響到了整個天界的和平,那就著實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想到臨行前帝君的囑托,只能在心里跟帝君提前說一聲了。
這樣兇殘的異端……留不得。
“破壞上下結界,私放九幽異端,本將軍今天就把你這擾亂蒼生安寧的妖孽性命給了結了。”說罷,他右手虛握著,手心出現了一把紅纓槍,光是遠遠站在那把槍的對面,易曉柔仍然感覺得到紅纓槍身上散發出來的威懾。
說起那把槍,還是李奎是人類時候的配槍,他靠著一把紅纓槍守住了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城池,護住了無辜百姓的性命,只可惜,英雄也逢絕路,李奎最后還是葬身沙場。
那紅纓槍跟隨著李奎從人間到天界,又經過重新的煉造,參與天界大大小小的戰事,染上無數敵人的鮮血,身上自然也帶著煞氣。
李奎舉著長槍直挑易曉柔面門,易曉柔挑了挑眉,只是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劍與槍事實上是有區別的,槍可攻可守,進退皆宜,短攻長攻都不是問題,但是劍不同,只適合近身攻擊。
只是眨眼間李奎便提槍近到跟前,身邊異端下意識遠遠退開,旁邊隱匿在異端群里的戰夭在坐陣,楓葉和邪涼,夜七都分布在各個地方替他們守陣。
還好異端人數多,分散也廣,邪涼和夜七掩了氣息這天界將軍也不定就能察覺出來,易曉柔陰白此時她只需要拖住眼前這個將軍,分散他的注意力即可。
“都退開!”易曉柔一聲低吼,原來還有些距離的異端嘩啦啦四散遠去。
易曉柔在長槍近眼前之際一個下腰,劍卻在她手下朝前揮去,劍身上凌厲的煞氣與劍氣便化刃朝李奎腹下襲去。
李奎意識到時已然太晚,槍下易曉柔的身子早已不在,而他只能將槍收回,擋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