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已經有三分之二的異端站在了留下來的隊伍里,身后的十二位族長也都沒說什么,這樣的結果在意料之中,在他們看來,易曉柔空有一身力量,但年齡過小,做事魯莽,換了任何一個族長來處理都不會是眼前這個結果。
易曉柔看基本差不多了,才緩緩道,“剛剛有異端問的一句話我覺得非常好,為什么外面有危險還要出去,相信你們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們不同于外面那些人類,一生只有短短幾十年,有些甚至能活上幾百年,但是這幾百年的時光里你們在做什么,只是依賴著九幽天然的重力與迷障來換取幾十年,或者幾百年才可能闖入的食物而沾沾自喜,這九幽分陰是困住你們的牢籠,你們卻把這牢籠里的鐵絲網當成了一種恩賜,可笑至極。”
“當這屏障的力量逐漸消失,你們所以為的恩賜就會變成你們的催命符,外界能進來的外族人會更多,到時便是爾等為魚肉,他人為刀俎!”
“出去,或許不一定能活,但是留在這里,你們絕對會死,就看你們自己敢不敢拼一把。想要出去的,現在自己立誓,我可以保證出去之后,衣食溫飽不是問題,至于生死我也不能輕易承諾,我尚且無法保證自己能活到多久,也不可能承諾你們出去之后一定性命無憂。”
“我只能說,待在九幽你們的未來是可見的,且不談這屏障的存在,什么時候你們身后那十二位族長死了管不了了,或者再也沒有異端闖入了,你們只會重新又回到為了吃食而殘害親朋的時候,而我的存在就是給你們選擇未來的權利,讓你們可見的未來變成不可見,給你們自由!”
“你們要是愿意當這囚牢里待宰的鳥兒我自然也不會阻止,只不過我可以保證除了我至少在未來幾百年是絕對不會再有誰有帶你們出去的能力,希望幾百年后,你們九幽尚且留有后代。”易曉柔有些話雖然說得過分些,但勝在足夠真誠,話不好聽,但都是目前這群異端所面對的殘酷的現狀。
下面一時安靜如雞。
開始有異端蠢蠢欲動想要立誓,卻還在猶豫不決看周圍的異端們。
易曉柔心里是有點沒底的,因為她若要開陣,就得借助這些異端的血液,引發起沉浸在這地底深沉的怨氣,借由怨氣來開陣,她剛剛就已經發現了,這陣里由于先前無數異端的慘死,怨氣已積得夠深,里頭是比外面的要松動些,而唯有這些異端后族的血脈才能引起先前無數鮮血流遍這片沙漠異端怨氣的共鳴。
誰成想第一個立誓的卻是站在她身后還不及她半個人高的小娃娃,他割破手掌印在沙地上,口中喃喃念著誓詞,鮮血很快滲進沙地里,他的腳下出現一個血紅色的星陣。
“唯九以血立誓,只要一出九幽,必以易曉柔為尊,萬事聽從,若有違誓,叫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他的誓言念完,血陣曇花一現在易曉柔腳下便消失了,他的額間若隱若現著一個紅色的縮小版的血陣,眨眼又不見了。
但是在場的異端都知道這代表著什么,血誓已成,這就像一道枷鎖束縛在唯九的靈魂上,一輩子也無法解除。
面對一眾疑惑震驚的眼神,小唯九卻顯得鎮定許多,“我不想再呆在這種地方了,只要可以出去,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呆在這種地方,與死了有什么區別,她這個異端雖丑,話卻說得在理,若我們一直呆在這里,只等著食物送上門,用不了十二族長死絕,我們早晚會死在同伴手中。現在有一個機會放在我面前,我不想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