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在手里格外不安分。
一般有靈性的武器都會自動擇主的,而這劍,她想應該不是那位女王的武器,只能算個收藏品,而它陰差陽錯地吸食了她的血液,雖然不會再攻擊自己,但是顯然它并不甘心就這么認易曉柔為主。
易曉柔也是很無奈,她一向也只有用得趁手的武器,只是先前武器也沒有靈性,自然就沒那想法,只是易曉柔可不是喜歡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的性格,既然這么不巧認了主,那就只能認她為主了!
她將手里的劍舉在面前狠狠警告,“安分點!”
手里長劍藍光一閃一閃,顯然想掙脫易曉柔的束縛。
“呵,你現在與我已然是一條船上的了,”易曉柔將靈力灌注到劍上,一是威懾,二是……她舉起終于安分起來的長劍,藍紫色相間的靈力似乎有生命般在劍身流動,她迎面將那些已經撲面而來的兵器紛紛打落,她幾乎將全身靈力裹在劍身上,才能給予這些靈器一點威懾,趁著它們被打落在地的時候,易曉柔丟下長劍直奔那躲在武器背后的玉簫,一把抓住,趁著它掙扎還沒逃脫之際咬下指尖將血滴在簫身上,一時紫色光芒大作,易曉柔腳下顯起一個六芒星圖陣,那簫掙扎了一下,沒掙扎了。
易曉柔拿起簫放在唇邊,幽遠清脆的簫聲響在這方天地,早已停止的琴聲也突然又出現,倒了一地的武器又開始飄在半空,包括被易曉柔丟在地下的那把長劍,本來是與那些武器一起的,過了一會,它默默又飄到了易曉柔身后。
琴聲哀哀婉婉,似高山之上清風之中無逢敵手的寂寥,而簫聲便格外亢起,是少年壯志的激進。
下一刻,琴聲忽轉,又是那被欺騙背叛之后的憤怒與悲哀,易曉柔腦子里閃過納蘭沐風當時看她的眼神,仿佛一切答案已經在那眸中了。
“那你愛過嗎?”其實不只是他們之間博弈的失敗者想問,其中更是那個被甜蜜謊言騙得團團轉的易曉柔想問的。
“你配嗎?”他并不是這樣回答的,但他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作為一個血統不純的低賤異端,確實配不上像他這樣身份高貴的魔尊!
只是不喜歡便不喜歡,卻偏偏騙她說喜歡,她最討厭欺騙,納蘭沐風偏偏欺騙,她最恨背叛,納蘭沐風便能將背叛做到淋漓盡致,時刻踩踏著她的底線!
她不恨嗎?她也恨啊!
可這一切,終究歸咎于她的弱小,才致于她被這樣拿捏著。
她閉上眼,胸中一腔郁氣,紛紛通過這簫聲傳出。
這輩子,再信誰,都不會信納蘭沐風。
她想要無族界,無歧視,無欺凌,想要她所受過的不公,都能消失。而她所做的努力,就是為了她所追求的公平罷了。
一曲終了,不知何時那琴聲歇起,那些武器紛紛回歸原位,身后那劍乖巧地飄在她背后,手中長簫也安安分分的。
偏殿臺上那架琴隱隱閃著光,易曉柔只感覺背后有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摔趴在了地上,然后地下開始有了動靜,易曉柔下意識地看向剛剛那藤蔓縮下去的地方,果然又冒出了頭,易曉柔剛覺得腳腕有了束縛感,準備拿起劍,結果那劍一下竟成了軟劍將易曉柔纏了幾圈,把她綁得不得動彈,然后易曉柔只感覺自己被往后拖著,原本堅硬的土地突然像泥潭似的,易曉柔看著自己被一截截拖進泥土里。
直到最后完全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是在一個比偏殿更加普通的洞里,看著像是一個普通的山洞,身上的長劍早已松懈開,易曉柔起身觀察了一下,這應是被挖在女王的墓穴之下,她起身也不想拎著劍,徑自往前走,一路過來的墻壁極是堅硬,易曉柔想,藤蔓出沒的地方應是一個陣的中心,她陷進陣里了。。
而下面這個地方,如果易曉柔猜得沒錯,這應當才是真正的女王的墓穴,上面只是一個幌子罷了,難怪楓葉也不怕她們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