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臨走之前去了清云山,卻見他設下的防護罩已被破壞,紫紜宸已不見蹤影,他思考了會,蹲下身閉眼用意念感應,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個畫面,一個面紅白須的老人正扶起紫紜宸往魔獸身上坐,一眨眼,魔獸載著二人朝靈山的方向飛去。
他搓搓手上的泥土,原是有意收攏紫紜宸,畢竟他天賦不錯,但是倒也不足以讓他為此去找靈界的大長老的麻煩,清云子的大弟子啊……固然天賦異稟,但是心性不夠堅定,而且清云子與沉鶩又有舊交,紫紜宸又是清云子的弟子,原先其實是有打算若是紫紜宸肯歸順還好,若不肯歸順便也不能留,只是他答應過清云子留他一命,也罷,他那模樣想必也不一定能成才,若是能安安分分呆在下界他便也睜只眼閉只眼就這么放過紫紜宸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回神界,將一切事務交代清楚,否則若是沉鶩那邊知道他的手下死在下界了,肯定會找他麻煩,先趕緊將易峰帶回上界才好。
此事就算是真正落下了帷幕,下界各個心懷鬼胎的人也就這么默認這件事情過去,如易曉柔所料,紫流觴自始至終未曾提過關于下界異端半句,像是壓根不曾知道易曉柔這個異端的存在,且就連他們想尋找的納蘭纖槢的存在也是只字不提。
紫凌直到仙使回上界后一段日子后才出現在王府,那凌王府還是往日模樣,守門的家丁見紫凌突然出現,紛紛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了聲“王爺。”
仙使死在下界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而紫凌先前去找過紫紜宸,只是去清云山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他,而且他們一個個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來紫紜宸到底去了哪兒,后來在他再三逼問下,才知道紫紜宸是入了魔了,后來被清云山掌門帶走,再后來,清云山掌門就死了,一個個都在猜測是紫紜宸害死的掌門人。
而清云山的掌門人一死,整個門派一片混亂,群龍無首,清云山的弟子也是一個個走的走,散的散,真正留在清云山上不足百人,現在由那個年紀最小的小師弟云牙弟一人擔起代理掌門人的重任。
清云山內部混亂,他自然也沒有多留,看著眼前的天下一片混亂,他到底才是真正正視到了現實的問題。
他與易曉柔,納蘭纖槢出現在這個世界絕非偶然,當年的事情,他還是想要聽聽納蘭纖槢怎么說,還有現在這個局勢,他唯擔心納蘭纖槢會出什么岔子,畢竟先前全國搜尋異端絞殺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只是剛近到他的寢房,他敏感地察覺到有人在談話,畢竟他這副身子不差,最近升到圣境,他下意識屏住呼吸,故意壓制住自己的氣息,輕輕靠近,只聽得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輕柔的,語氣卻滿是嘲諷,“早說過易曉柔可不是好對付的,就這么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我都替你覺得丟臉。”
透過窗戶的縫隙能看見一個男人正半裹著衣衫坐在床邊,雙手撐著床沿,姿態慵懶,一副狂放不羈的模樣,聽見納蘭纖槢的嘲諷,他輕輕抬眸,眼神滿是殺意地瞪著納蘭纖槢,“該死的易曉柔,我絕對會讓她和易峰付出代價的,竟然敢利用我。”
而且,看樣子她是想打算在當地殺了自己的,還好風華溜得快,莫名替易峰受了幾道雷劫,力量一朝又被抽空,他的內傷可以說是不輕,若不是沈天云身子受不住了,他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納蘭纖槢聞言,也不予置否,只是輕蔑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思,她抬手,在空中輕輕一揮,白光閃過之際一張紙條漸漸浮現,“先別想著復仇了,他說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在下界立住腳跟,我會利用王妃這個身份幫你的,上界的形式現在也是很嚴峻,必須先搶在他們之前先把控住下界。”
“你那邊又如何?”風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