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訝異地抬頭,不經意對上郴的眼神,她下意識地垂頭躲過郴的視線,主要是上仙等級高,威壓也大,白芷自認還沒達到那個能與他對視的程度。“是。”
在郴面前,她只能放空腦袋,什么也不敢想,只怕但凡露出一點什么苗頭叫這位仙使覺察了,那實在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走就走,白芷是見識了這位仙使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也跟著他撕開的空間前往魔界,臨走前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宮殿外的大樹下,她的妖父手里捏著那一塊布料,白色的,是玉子卿的,整個妖界,唯有玉子卿獨愛那白衣,看來他是醒了。白芷朝妖王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隨即立刻轉過頭快步跟上郴的腳步,一下就到了陰森森的魔界。
老妖王看著手里那塊布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原就是要告訴白芷玉子卿醒了的,也不知白如玉和玉子卿兩個人是有什么淵源,一見面就開撕,本來就是眼瞅著玉子卿那家伙不痛快,結果他醒了還敢鬧,老妖王的本意是想讓白芷知道順便讓他走,可誰知白芷這還是要把他留下的意思。
造的什么孽啊這是,感覺和他白家上輩子欠了玉子卿似的,好心救了他一命還叫他擺臉色,關鍵還不能讓他走,得厚著臉皮讓人家留下來,當真是氣死他了。
他把那塊白布撒氣似地往地上一擲,負手唉聲嘆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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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嚶嚶嚶……嚶嚶嚶……”耳邊不知傳來何處的小孩哭啼聲,開始是微弱的,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縈繞在耳旁,想忽略卻無法忽略的。
易曉柔睡眠本來就淺,一下就被這小孩的啼哭聲給吵醒了,她起床往窗外看了一下,外頭還是夜間,微弱的月光灑滿大地,她赤著腳下地,冰涼的觸感凍得她一個激靈。
她看了看自己,還是取了件外衣披上,循著聲音往外走,只見外頭參天大樹下蹲著個小小的身影,聲音就是從那兒發出來的。
那孩子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衫,小小的一個蹲在樹下,蜷縮著。
易曉柔沒有上前,就是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盯著那孩子看。
那孩子似乎覺察到外人的到來,從臂彎里抬起頭來想看看來者何人。
是個男孩子,五六歲模樣,臉頰瘦弱,臉色也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大大骨碌碌的雙眼紅通通的,眼下掛著兩點眼淚,模樣瞧著極是可憐。他定定看著易曉柔,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移,落到她的小腹上,眸底閃過幾分不自在的光。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那孩子突然癟著嘴,“哇”得一下大哭起來,抽抽噎噎地,還朝易曉柔伸出雙手,“娘親……抱,冷……”
易曉柔眨了眨眼睛,沒動,反而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本來是哭著的,聽到易曉柔這么一問,楞了一下,無辜地搖了搖頭,“娘親,我是您的孩子……小寶好冷,小寶要抱抱。”
易曉柔垂眸,下意識地撫上小腹,這一切的感覺好虛幻,她這是在……做夢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