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界,若論唇舌之爭,講真,如果納蘭沐風稱第一,沒有魔敢稱第二的。
當然,這場辯論最終以納蘭沐風勝利而告終。
屋內,納蘭沐風慵懶地坐于雕刻精細的千年檀木椅上,下首是單膝跪地的魅影,“報告尊上,阿狼為首的那群異端已經安置好了,就算這兩位仙使有通天的本領魅影也能保證絕對不會被找到的。”
納蘭沐風懶懶抬眼,“嗯”了一聲。
“還有,最近魅影跟蹤著那兩位仙使,就在前兩天兩位仙使分路而行,屬下跟著那位郴而行,發覺他竟是去找了前右魔使,邪涼。”
“你應該沒被發覺吧?”納蘭沐風聽著魅影的匯報,突然發聲問道。
魅影搖了搖頭,“沒有,屬下行事很小心,也沒靠得太近,而且屬下又本是靈器幻化出來的靈體,氣息不同于這世間生物,上界的靈器早就滅絕,那位仙使是不會發覺的,”
“本尊當然知道那個胖子不會發覺到你,本尊問的是邪涼。”
魅影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納蘭沐風口中的胖子指的是那位身材魁梧卻面若笑佛的仙使,郴。“沒有,屬下行事尊主放心。”
“嗯。”納蘭沐風應了聲,“那你聽到他們在聊什么?”
“那位右魔使,似乎是上界打發下來監看下界的,他要利用邪涼的力量在下界將另外一位仙使給趕盡殺絕,并且他還提到一個孩子,也是異端,但不知是誰,好似是上面那位名叫沉騖大人放在下界的棋子,只說要邪涼護著它。”魅影抬眸,打量了一下納蘭沐風,面色猶疑。
納蘭沐風皺了皺眉,“有話就說。”
“聽說,上界神女即將蘇醒。”魅影頓了頓,道。
納蘭沐風放置在椅把上的手猛然收緊,面色卻淡定非常,“本尊知道了,”他微微掀開眼,瞥了魅影一眼,“這個消息,本尊知道便好。”
“是。”魅影垂頭,“屬下還有一事,想請教一下尊上,尊主上可是……有意踏足上界了?”
否則以他的性格,不該對上界這么關注,更不該對易曉柔一個異端這么特殊。“今日這般局面,風臣陰擺了是要逼位,為何你還如此堅持要力保易姑娘。”
納蘭沐風只是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力保易曉柔的后位是本尊作為夫君的職責,有何不可?”
他說的云淡風輕,腦海里卻不自主地回想起千年前,他因對這個世界徹底失去興趣,所以誘了唯一一個可以與他敵對的翊成羽,兩個人大戰了整整三百天,終于連抬起眼睛朝對方挑釁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歸于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