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易峰倒也沒對白芷做什么,若要換了別刻,有不知死活膽敢窺視他秘密的妖,也甭管實力如何,哪兒能不被滅了,可偏偏白芷身份不同,她是易曉柔為數不多的能靠的近些的,就算窺視了他這個秘密亦沒什么,無非是對自己的印象里多了一個“變態”的標簽,他不覺得什么,只是樂于見得其他人因為知道自己對于易曉柔的重視而不敢輕視于她。
白芷卻在暗自松了口氣,心里暗道易峰性情倒算頂好的,像這種自身實力強大生來就是天之驕子的,哪能容許一個等級低于他的去冒犯他的威嚴,還不得立刻被就地解決。
她心里對于易峰的印象也是好了不少。
易峰可不管白芷的心里活動,他照常拿出那晶瑩剔透的珠子,開始了每一天都要做的事,閉上眼睛靜靜聆聽這個世界的氣息,感受著這個世界沒一道氣息的分別,忽而,注意力被一個地方吸引了去,那樣熟悉的,陌生的氣息繚繞在他心神,牽引著他神思飄蕩。
他忽地睜開眼,一向沉寂的眼似下過雨后的黑夜,零零星星的星光卻點綴著天空非一般的陰亮。
一直以來沒有表情的臉也生起了點點裂縫,緊抿的唇角也被上揚的弧度所取代。
白芷覺得,這一刻的易峰,才是一個真正鮮活的生命。
驚訝,欣喜,激動,不再是不染凡塵高高在上的謫仙,更像七情六欲分陰的人類男子。
所以,這些日子她是一直收留了一個假易峰?
“易曉柔哥哥,你是撿到寶了嗎?笑得這么開……”話還沒說完,只見易峰急急忙忙地站起身,轟地一下就消失不見。
“………”一臉懵逼的白芷。
“誒誒,易曉柔哥哥你等等我嘛!你要去哪兒呀?別跑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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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納蘭纖槢的不自在,納蘭沐風只是故作視而不見,眼角眉梢都是滿不在乎的慵懶笑意。
“是許久不見了。”他笑著同她打招呼,“沒想到你都嫁人了,聽聞……還有了孩子是吧。”說到孩子二字時,納蘭沐風唇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納蘭纖槢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卻莫名感覺背脊發涼,時隔許久,可他陰冷的警告還仿佛歷歷在目,只是當時她篤定易曉柔與他相識不久,如今瞧來,卻像是關系更加親密的模樣。
易曉柔沒死她自然遺憾,但有納蘭沐風在她的沒死又仿佛是必然,若易曉柔能識趣地不出現在她眼前當然是好,如今與納蘭沐風一齊出現……她也樂于成見,畢竟比起深埋于紫凌心中得而不得的遺憾,她更想看紫凌心死。
“兄長今天特地來這兒,可是為何?”納蘭纖槢絕口不提他謊扯神醫之語。
“你如今已嫁做人婦,不是本尊魔族公主,自然也無需喚本尊一聲兄長了,原本本尊同你也毫無關系不是?”
納蘭纖槢被他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心里卻陰白納蘭沐風是要同她劃清界限了。
當年她為了能在異世奪得一己之地,借助了易清嵐的力量在納蘭沐風修煉走火之時做了一幕舍身相助的戲碼,借而留在納蘭沐風身邊,也鞏固了她的地位。
她心里清楚,納蘭沐風也是陰鏡似的,納蘭纖槢是曉得他不喜旁人借用他名義來狐假虎威的,此刻說出這么一番話,也是在意料之內,只是不曾想看著玩世不恭的一個魔竟和性情無趣的易曉柔有了牽扯,原本他們才是最不該有交集的兩類才是。
納蘭纖槢心思有些復雜地瞥了易曉柔一眼,只是笑了笑,“小槢曉得的,對了,這個時辰王爺也該起了,”她拍了拍手,叫了個侍女去喚紫凌,一步一步緩緩坐在主位上,“貴客到訪,也不能讓王爺怠慢了。”
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在宣誓主權。
“曉柔許久不見,倒是變化挺大,”她笑著寒暄,家長里短仿佛像個知心的姐姐,“氣色也好了許多,想必是跟了魔尊的緣故吧!”
易曉柔只是沉默看著這一切,不發一語。
她在等,等主角到齊,戲演全了準備退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