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曉柔沉默,眉頭輕蹙,她難得地生了幾分戒備心。
她之前本意是想在獸族駐扎自己的勢力,只是納蘭沐風一襲解釋讓她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納蘭沐風向來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一個魔,更不可能做出在背后奉獻得不為人知這種事,他可是早早地就向易曉柔坦白了一切并且不遺余力地大肆宣揚他自己是多么委曲求全,歷經千辛地短期內提升易曉柔的實力與勢力。
自然那些易曉柔是自動忽略的。
他說自己命魂缺了一半,即便與紅兒互相融合,可自己依舊只能個神魂缺失的異端,空有一身帝王氣運,可不得天的認可,因為她是異端,生來就被天詛咒的異端。
而陽卻恰恰與她相反,她生來便被天所認可,是天生的帝王命,可惜獸族因為天生強大,凌駕于六界為尊,與神魔兩族比目,為三足鼎立之態。
后有獸王意圖逆天,便被生生打壓下去,最后隱匿六界眼底,盤踞一方為王,只是獸族生來強健的體魄也因為那場大戰影響頗大,獸族孩子生來體弱或多早夭,可一旦成長起來也是不得了,而陽就是唯一一個成長得起來的,只可惜被夜七一番攪和,她堅硬肉身被毀,葬身消魂草之下只勉強靠一縷神識存活。
飄飄蕩蕩地寄存旁人身軀活了幾千年,最后竟陰差陽錯地進了她的身子,兩縷互相缺失的神魂,即便是兩個陌生的,不同的靈力,可偏偏相安無事地在一副身體里存在了那么久。
她有神族的優點又有魔族的強勢,肉身強健再加神識的融合強大,帝王氣運再加帝王之命,有了陽的氣息作掩蓋,她強行占了獸王的位子才不至于引來天罰。
而……易曉柔也有自知之陰。即便有了陽的氣息掩蓋又如何?在陽一朝占著自己身子的那些日子,她強行突破自己施加在身上的封印就是為了這具身子的模樣,但屬于異端的氣息也等于暴露在這一整個異世界的眼皮底下。
沒有引來天罰,卻引來的上界哪些大人物的關注?
易曉柔也是氣笑了,雪上加霜不外乎如此。
她沒說話,阿狼也不敢出聲,小心翼翼地瞅著眼前氣息略顯陰沉的主子,正在想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主動請罪。
畢竟沒能管理好手下聽話,他的能力實在差勁。
之前只一個勁地想讓團隊實力晉升得快些,顧著培養實力和擴充勢力,大多數都是未經他手調教的,之前倒還相安無事,如今一出了事就什么缺陷都露了出來,整個異端群都似一盤散沙,誰也不聽誰的。
阿狼喉嚨一動正想開口之際,就聽得易曉柔低沉微啞的嗓音緩緩道,“先別管他們。”
阿狼微怔,疑惑地望著易曉柔。
她抿了抿干澀的唇瓣,“你先去查一下最近妖界和人間的異動來源于何處?具體發生什么,反正相關的人事物我都要知道。”
阿狼臉色變了變,這比要把手下調遣去人間還難。
畢竟人間大部分要點的兄弟們都被清理掉了大半,剩下的俱是個個隱藏起來躲起來都來不及,哪兒還有敢出去亂溜達打探消息的探子呢。
但是,事兒再難還是得辦,畢竟上面那事兒他沒辦成,這事他要是再敢說不會,那他也是沒臉面對易曉柔了。
小聲道了聲“是,”他便退下了。
易曉柔心里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此次異動是針對她而來的。
她的眸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略帶復雜。
這種情況下,她必需得有自保能力,那么腹中孩子就打不得,因為對她影響極深。
可若不趁現在打掉孩子,以后時間長了,再想打就難了……她也不想把孩子生下來。
有了自己親身經歷的十幾年異端生活在前,她沒有想要自己的孩子步上自己后塵的想法。
小家伙,這是你給我出的難題嗎?
她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只覺得疲憊至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