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冰雪初融,再到枝繁葉茂,期間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一個小小的還沒她膝蓋高的孩子生成了長身玉立的少年,模樣再不復從前軟萌可愛,聲音也漸漸沙啞,倒是變得有男子味了一些。
易曉柔端著茶盞靜坐一旁,不知時日的等待已經把她的性子消磨得差不多了,她變得更加地沉穩了。
只聽得哐當幾聲瓷器撞擊響起,陽在一旁臉色扭曲地盡數將桌上擺放的漂亮瓷器甩到地上,易曉柔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躲過撲面而來的鋼叉。
“你敢害吾王?”她面容猙獰,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不是我。”她直勾勾盯著失控的陽,清澈的雙眸倒映著她發紫的唇瓣,聲音格外平靜。
陽稍微失神,只一下子反應又清醒了過來,全身上下乃至四肢仿佛碎裂的感覺要讓她幾近瘋狂,她狠喘著粗氣,瞪大的厲眸忽然瞥過某處,隨手抓起一個花瓶就甩出去,花瓶撞擊到墻壁上嘩啦啦碎了一地的玻璃。“滾出來!”
身姿綽約的女子窈窕著走出,清冷的目光不經意瞥過易曉柔,與她相對的那一刻只是厭惡地轉過了頭。
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了她對易曉柔的厭惡。
她自然討厭那個明明什么也沒能為她的王出力,甚至處處是負累的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出現在她的王身邊,并且……還享受著不該她享受的待遇。
她恭敬地跪在陽的面前,任由發瘋襲來的瓷器往她的身上砸,堅硬的瓷器撞上她的身軀被撞擊成一塊快的碎片劃過她的皮膚,她連一點點的防御都沒有,被砸得頭破血流,身子也一分也不曾移過原地半步,她的聲音仍舊恭敬如她的動作。“王請息怒。”
“你為什么要害吾王?”陽的聲音沙啞而狠厲,
“罪臣該死。”不論陽怎么質問,她只是一動不動地半跪在原地,僵著聲音固執地只回一句。
“阿姐!”略帶渾厚的嗓音突然響起,夜七突然出現在陽的面前,挺拔的身姿站在陽的對面,竟比她高出一個頭。
臉上神色也不復平日的尊重,他顯得格外地沉重,一揮手,身后嘩啦啦站出來一排穿著布甲手拿長戟的士兵,“給吾王將這妖女同那異端拿下!”
“是!”他的身后是整齊而洪亮的回應聲。
一群鐵甲士兵越過夜七舉著長戟將陽團團圍繞,面上不復半分尊敬。
陽看到原本恭敬跪在她面前任她宰割的邪涼突然起身,一副順從的模樣站到夜七身后,這徹底成為了摧毀她理智的稻草。
被塵封多年的與易曉柔見面時第一次她所說的話,她留易曉柔存在身后許久的原因一一浮現,與她所言竟無半分出入。
“你們大膽!”她氣急怒斥,想釋放出威壓偏偏全身如被碾壓般,骨頭分分鐘仿佛在碎掉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