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曉柔臨近門口卻差點撞上杵在門口臉色陰沉的納蘭沐風。
“你要去哪里?”他質問道。
易曉柔幾度沉默,“我并不覺得與你有什么關系。”
“你已然成為本尊魔后,還能說沒關系?”他抿著唇,唇角彎彎似笑非笑,只是眼神卻并不如他表面和善。
易曉柔下意識反抗,“那只是一個名頭……你知道的。”
“名頭?”納蘭沐風只是挑了挑眉,唇角弧度越彎越大,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本尊該說你笨還是單純呢?你以為魔后是隨便誰都能當的嗎?那個血祭儀式又是隨便能舉行的嗎?易曉柔……”他聲音陡然低沉下來,眼眸像暈染了夜色般的濃黑漸漸深邃,他伸手捏住易曉柔下顎,力氣大得易曉柔掙脫不開,“從你訂下血歃的那一刻起,直到你死,終你一生,你只能是本尊的了。”
易曉柔的面癱臉在納蘭沐風這一句話的結束時而逐漸皸裂,臉色比砂鍋底還難看,可她天生善于隱忍,即便心里有將納蘭沐風切成十八塊的沖動,可她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一字一句,說得咬牙切齒,“為什么?”
看到易曉柔這反應,納蘭沐風果斷心情變好了,眉眼彎彎,笑得好不得意,“當然是因為本尊看上你啦。”說罷還湊上易曉柔的臉啵了一口,“本尊的……小魔后。”
“呵!”易曉柔氣極反笑,抬眼就是凌厲尖銳到不可逼視的強硬,“看上我?那是喜歡上我了還是愛上我了?在我看來,你的所謂‘看上’,比地下的泥土還要廉價!比戲劇里的丑角還要可笑!”
納蘭沐風的臉陡地又難看了,他步步逼近易曉柔,低頭凝著易曉柔的臉,長臂一圈就將她摟在懷中,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仰視著自己,一字一句,沉聲低問。
“易曉柔,本尊是不是太寵你了,所以才叫你這么忘了本分?”
對上納蘭沐風幽黑的瞳孔那一瞬間,易曉柔險些淪陷,這個男魔,太妖了!
稍不注意,就會被他所誘惑,沉淪在他的美色之下。
可手心里灼燙的手感還在提醒著她:有一個傻小子即將因她而死!
她向來有自己的底線,絕不容許自己欠人人情,已經欠了紫紜宸那么多,怎么能在自己還沒還完他的人情前就讓他死了呢?
易曉柔沉沉吸了口氣,然后一把將納蘭沐風鉗制著她下顎的手給掰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人間的戲本子看多了嗎?”
那一臉看傻,逼的表情叫納蘭沐風無言以對。
“唉……”魔尊大人無奈地嘆息,最終還是認輸了,“本來就已經安排好的事,你只需坐享結果便好,為什么要心軟呢?”
“我……”她噎了噎,竟發現不知怎么回應才好,故意撇過頭不看納蘭沐風的臉,聲音悶悶從一邊傳來,只有簡短的四個字——“他不能死。”
易曉柔陰白納蘭沐風的意思,可是……可是她后悔了,她不想這個世間有人因她而受傷害,更何況他待她確實是一片真心,不像納蘭沐風一般目的不純。
但是納蘭沐風也聽不到易曉柔的心聲,要是聽到了必然是大大的不同意!
納蘭沐風活了許多的上千年,能從競爭激烈的上古生存到現在,從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異端成為堂堂魔界至尊,哪兒能半點手段都沒有呢?
即便他從不曾對誰動過心,可他卻偏偏透析人心,看得懂人心,或許他并非是一個合格的伴侶,但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獵人。
對待易曉柔這樣性格偏敏感的獵物,他陰白,只能徐徐圖之,把異端逼得太緊是會得到反效果的。
他承認自己剛剛動了脾氣,因為易曉柔貶低他對她的感情,卻也在心里正視起對易曉柔的感覺。
納蘭沐風從來沒說過甜言蜜語,但一旦動了情,每句話都是甜言蜜語。
“好,本尊知道了,既然如此就不讓他動手了,”他撇嘴嗤笑,“反正人類的所謂親情也就那樣了,說不定丟了條命還拿不到那小部分法陣呢,豈不侮辱本尊名聲。”
“還不如換本尊親自出手,拿到那法陣也是分分鐘的事。”他邪邪勾唇,睨著易曉柔,“為博小魔后一笑,出點力又何妨,你說是不,本尊的——曉柔魔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