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紜宸看著兩人的相處,自覺不妥要上前,卻被沈天云拉住,“易姑娘與那位本就關系不簡單,您……”她的欲言又止,叫紫紜宸的心生出幾分怪異的感覺。
她是想說……他沒有資格嗎?
可是,為什么……易姑娘說過,她與那位男子沒什么關系的呀,可他們又為何行為如此曖昧,而且易姑娘還沒有反抗,難道真的如沈姑娘所言嗎?
一想到此,紫紜宸心里就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
而白芷也只是笑看著沈天云這種半道殺出來的行為,不作言語。
易曉柔垂眸,將他鉗制下巴的手揮開,往納蘭沐風的胸口一推,抬眸與他對視,聲線冷淡,“我倒是不想他死。”
對,不想他死,因為紫凌是唯一真心對待過她的,所以可以原諒,但是可一可二不可三,傷害太多了,紫凌早就被劃出她的世界之外了,她只是覺得,那樣的人若是死了,那便太輕易了,他的一生過于輕易,她都在這么困難地活著,易曉柔這樣覺得,所以……不想他死。
納蘭沐風的臉瞬間陰沉,帶著風雨欲來的狂暴,黑色眸子像凝聚黑暗的漩渦,格外滲人。
突然,他噗嗤一聲笑開,僵硬的臉部線條因而柔化,溫柔而繾綣,“小壞蛋,就是吃準了本尊喜歡你,如此仗勢欺魔。”
魔尊純情演繹,什么叫變臉比翻書快。
易曉柔骨子里有一股傲氣,是從靈魂里所散發的傲氣,那是一種眾生如螻蟻般的冷傲,不是養尊處優身居高位所能養成,卻比之更凌厲,仿佛天生如此,但她自幼生活在底層,弱者不配擁有,亦不能,或許她潛意識深諳此理,所以她偽裝,她掩藏,把這股傲氣變成別人眼中的孤僻。
怎么辦呢?他不想讓這個年少的女孩變得太平凡,他想看她的傲,在實力的面前,究竟能到什么程度,是不是,連神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易曉柔身子抖了抖,被嚇的。
她推開納蘭沐風的動作讓少年大喜,甩開沈天云鉗制著他的手,往易曉柔過去,面上都帶著難言的興奮,什么哥哥嫂嫂的,早就被拋到腦子后面了,“易姑娘我們走吧。”
易曉柔點頭,身側手臂被溫暖圈住,于是只感覺眼前一花,景象都變了。
原本她宅內院落的石桌石椅與亭臺早就消失,變成綠油油的一片翡翠。白晃晃的陰光陡然成了橘黃色的夕陽,遠處的棕色樹干邊兒,似乎還有兩團白白的糾纏在一塊兒。
易曉柔眼力好,當場就臥槽了。
野戰啊!還是一只兔子一只狐貍,天啦嚕簡直了。
雖然動物交配很常見,但是跨越種族的愛戀她也是……第一次見。
她終于陰白為什么白芷要挑這個時候了,因為這個時候,交配的動物……都大多數去歇息了,除了……一兩只特殊的。
白芷順著易曉柔視線望過去,悶咳一聲,“咳,那走吧。”
納蘭沐風貼著易曉柔耳朵,唇角微勾,口齒間的熱氣灑在耳邊,“小雅想試試嗎?像他們一樣?嗯?”最后的一個字已然浸上幾分沙啞,格外曖昧。
易曉柔不適地偏頭,再回眸,琥珀色的眸子似染了霧色,濃濃一片,陰沉而冷冽,“我叫,易曉柔,請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