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精通陣法之術……”
“……聽誰說的?”易曉柔直接打斷,她還真是頗為無奈。
“額……”清云子頓了頓,“這個不是重點,紜宸心性單純,涉世未深,不比你老練,老朽想讓他下山歷練,但是怕他吃虧受傷,老朽想讓他跟著你,閑暇時可以教教紜宸陣法,他出了事也希望你能保他一命。”
易曉柔捻著食指,抬眸冷笑,“你認真的?我這情況自己都保不全了還能保他?還有,我陣法一竅不通,頂多只能算剛入門,要精通的……”她微揚下巴,對著正吧唧吧唧呷口茶愜意得不行的納蘭沐風方向,“大有魔在。”
清云子微頓,尷尬地咬牙,“那么,只讓紜宸跟著你歷練總行吧,那孩子待你也算不錯的了……”他欲言又止。
易曉柔也沉默了,抬眸正看向那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魔尊,許久才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
整潔的房間內,紫凌正倚窗而坐,門吱呀應聲而開,紫紜宸歉意地笑了笑,“八哥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么久。”
紫凌擺手,笑得爽朗,“沒事,反正我今天就準備賴你這兒了,你在不在我都會要呆在這里的,不過剛剛是誰來這里找茬啊?你行色匆匆的,不知的還以為是去會見心上人呢!”
紫紜宸臉上微微發燙,忙不迭轉移話題,“八哥你別亂說,不過八哥怎么來得這么突然,不是一向最討厭這兒的嗎?”
說到這,紫凌的笑不免僵了僵,臉色微沉,變得格外郁悶。
從那天幽城回去之后,他每天酩酊大醉,受不了那個他討厭的看不起的女孩子突然變得那么光芒萬丈,心里一直存著,“她不能修煉是個廢物只能站在他的身后”的想法,在那一刻突然被打碎,他討厭她,卻也期待著,想折磨她,又想她依賴自己,一直覺得她沒有自己就活不下去。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一意孤行,越走越遠,再回頭,卻發現其實她沒有自己也活得很好,風生水起,更是變得比自己還強大,身邊圍繞的人比自己還多。
他知道自己很窩囊,陰陰恨她恨得不行,卻總是在忍不住接近她,陰陰可以下手殺了她,卻每每心軟。
只有借著酒,麻醉自己,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夢,然后夢里總能看到她呆呆地朝自己笑,呆呆地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告訴自己她還是那個她,那樣心里才能舒服些。
于是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天,有一天終于喝出了事。
宿醉的頭疼是嚴重的,可當他清醒時發現自己正和那個把她當成妹妹對待的女孩子竟躺在同一張榻上時,那潔白的床上還出現了一抹yan紅時,那個嬌憨的女孩子柔柔得喊著他,像風吹皺了湖面,柔得能滴出水來,那頭疼比起宿醉更可怕。
他慌亂得不知所措,連忙套起衣服就跑。就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于是這樣跑了許久,躲了許久,終于才跑到清云山來,因為……這里是圣地,少有人知,他怕見到納蘭纖槢,而這里是最安全的,因為納蘭纖槢也是異端,皇宮和王府都不可靠,所以他便來到了這兒,順便看看自己這個弟弟的傷怎么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