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劍拔弩張之時,那男子的臉色突然變了變,似不甘又畏懼,只是一個眨眼他就消失在易曉柔面前。
心有靈犀一般,白芷和易曉柔齊齊轉過頭,就看到大開的窗口下,一身黑衣的魅影站在那兒,手扶著窗沿,臉色冰冷,不期然與易曉柔兩人目光相撞時,冰冷的容顏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轉過身手一揮就把窗門給關了,彭地一聲,彰顯出他的不悅。
白芷望著易曉柔,一臉無辜,“我們怎么惹他了?”
易曉柔遠山似的眉攏了攏,面對白芷的疑惑,她也沒說什么,只是心里隱隱有了一個想法。“那天,清云子出現的時候魅影在嗎?”
“嗯?”白芷不大陰白地反應了一聲,“不知道,應該是在吧,當時那情況誰能分開心去管他在不在啊!不過他一開始不是在么,而且納蘭那家伙不是他主子么,他應該也沒膽大到主子安全沒保障就獨自離開吧。”
易曉柔想了想,又突然回想到和納蘭沐風那一番對話,眸子微睜,嘴唇微張,顯然有些不可置信。
魅影對納蘭沐風很忠心,不會讓他身陷危險,所以,也就是說,當時魅影沒出現,就是因為納蘭沐風不會有危險,她叫納蘭沐風幫她殺了清云子,他應是應了,卻沒有付諸行動,以他那種別人指天他說地的性格,清云子說納蘭沐風受了重傷不能幫她,那么納蘭沐風應該是就算拼了命也要把清云子狠狠踩在腳下讓清云子見識自己的愚蠢的性格。
可他并沒有,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是要讓易曉柔自己看看,看看她和清云子的差別,更是要她看清楚她與靈界的區別,至少是那個玉子卿的爺爺,在那全力一擊之下,或許她可能承受不起灰飛煙滅,可是玉子卿爺爺輕飄飄一下就把那攻擊化解,說到底,其實她自己也并沒有受太大的傷,反而因此對清云子和靈界的界師還有長老有了一個底。
可是也因此讓納蘭沐風受了很嚴重的傷,魅影眼里,納蘭沐風是天是地是一切,因為自己害到納蘭沐風,所以魅影也連帶著討厭上白芷這個幫兇,她……可以理解。
不過納蘭沐風的目的……究竟何在呢?她覺得她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他。
一個魔尊,高高在上,何必和自己這個低賤的異端混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胸口悶悶的,又像是松了口氣,復雜得很。
“怎么了?”白芷問道。看易曉柔臉上的表情,覺得稀奇。
易曉柔搖頭,卻見如玉醒了過來,可是一直在那邊安靜地呆著,心下不由地沉了沉,臉上卻不動聲色。
“姑娘,剛剛……那個鬼是不是來過了?”如玉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芷點頭應是,“你怎么知道。”
如玉蹙了蹙眉,對白芷的態度有些冷淡,手搭在白芷扶著她的手臂上,站穩了以后把白芷往旁邊推了推,淡聲道,“感覺得到,還有,這地下大大的腳印我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
白芷亦不大在意,她本身性格粗線條,又有點冷淡,對別人好別人不領情那她也就不會熱臉貼冷屁股了。